圍棋是華夏的傳統棋類專案,主要考察棋手的計算能力和大局觀。當然,你比對方計算能力強出很多,那麼沒有大局觀也能贏。不過如果侷限在人類的話,專業人士的計算能力都差不多,有大局觀的人還是比沒有大局觀的人要強一些的。
而計算能力與大局觀,這都是可以用在戰爭之中的。允熥也是突然想到了這一點才對他們產生了興趣。
並且華夏自古就把圍棋與文人搭上了關係,與琴、書、畫並稱,自從宋代文武徹底分家已來武將下圍棋的很少,所以之前允熥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也正因為如此,允熥現在碰到了兩個喜歡圍棋的講武堂學生才更加驚喜。
允熥雖然去過的地方不多,但是光是各地奏報上來的奇葩事情就足夠讓人驚奇了。允熥在與他們兩個閒聊的時候隨便說出幾件來,頓時就吸引住了他們二人的注意。
然後俞周文、鄭軒二人的話匣子,尤其是鄭軒的話匣子,也被開啟了,三人聊得很歡暢。
時間很快到了酉時。鄭軒對允熥說道:“朱兄,隨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邊吃邊聊。”
允熥雖然和他們聊了不短的時間,也想多瞭解他們,但是出於小心還是不會與他們去吃飯的。允熥說道:“我還和室友約好了一起吃飯,等下次再見面吧。”
鄭軒也不勉強,說道:“那就下回再見了。”說著與俞周文一起出去了。不過不管是鄭軒,還是俞周文,恐怕都沒有猜到‘下回’會是什麼時候。
允熥隨即走出教學樓,與被留在外邊的侍衛匯合,前往教務樓。
金純作為司務長是非常盡職盡責的,他家人又不在京城,平時都是住在講武堂,就是休沐日也不怎麼出去,一心琢磨講武堂的這點事情。
允熥過來的時候,他正在琢磨著關於校場的事情,向允熥行完了禮之後就與允熥說道:“陛下,講武堂剛剛建成的時候,是按照一期學生,三百人來建的。”
“從洪武三十一年起,又增加了一期的學生,今年開始又有了各地襲職的武將子弟來學習,雖然加蓋了宿舍與教學樓,但是校場就顯得有些狹小了。”
允熥說道:“你以為應該怎麼辦?”
金純說道:“臣探勘過周圍的地方了,南邊、東邊、西邊的地方都有用途,不過北邊還是空地,臣覺得可以從北邊再劃十畝地到講武堂內。”
然後金純一邊指著地圖一邊說道:“這裡的這個小樓拆了以後就可以把現在的校場與北邊划過來的地方合為一體。……”
金純說的不僅有理,並且還給出了可行的操作方案,所以允熥當然批准了。他現場寫了一個手詔,然後用隨身攜帶的小印蓋上,對金純說道:“你拿著這個明日去應天府把地要過來,然後找工部改建就行了。不過記得明日上書提醒朕這件事,朕好在內宮的記錄上記上這個手詔。”
金純說道:“是,陛下。”
隨後允熥問道:“這一屆的學生,你覺得比較出色的都有誰?”
金純說道:“陛下,以臣觀之,這一屆的學生中有一個叫做鄭軒的,來自巴蜀,伯父是世襲的百戶。他思維敏捷,口才又好,凡事又都能舉一反三,大家都讚不絕口。”金純口中的大家自然是是指那些老師了。
‘哦,大家更看好鄭軒嗎?’允熥仔細一想,覺得鄭軒確實相對容易被發現。他不僅有本事,還好說,長得又好,自然容易被注意到。不過允熥經過實際瞭解覺得俞周文比鄭軒還要強一些。並且透過觀察他們下圍棋,允熥覺得俞周文的大局觀比鄭軒要好,其實更適合當主帥。鄭軒腦筋反應快,當個先鋒不錯。
不過俞周文長相不如鄭軒,又沒有太出眾的口才,透過剛才的聊天,又不是什麼愛出風頭的人,自然在這短短的三個月的時間不容易被發現。畢竟,其他人也不是弱手。
允熥於是問道:“你們覺得俞周文如何?”
“俞周文?”金純想了一下,說道:“是經常與鄭軒在一起的那人吧?確實也不錯,不過,臣與他接觸不多,各位先生沒有特別的稱讚過。”俞周文現在本來就不起眼,今年開始學生又太多了,襲職來讀書的學生太多,所以金純有些忙不過來,對於很多學生都注意不到了。
允熥也知道這種情況,也不怪罪金純,只是說道:“多留意一下他。”允熥要透過其他人的視角再仔細瞭解一下俞周文。
之後允熥又說道:“今年入學的勳貴子弟,只有魏國公的長子徐欽一個人吧。”
金純說道:“是,陛下。”
允熥說:“徐欽這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