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在允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開宴的正點兒就到了。侍立在允身邊的王喜輕聲提醒允道:“陛下,時間到了。”
得到王喜提醒的允才反應過來到時間了,忙對著面前的朱有爝和朱濟燁說道:“到點兒了,都找地方坐下。”然後自己轉身上去。周圍的人聽到了都忙坐下。
允與朱元璋一樣,並未給大多數人安排固定的座位。但是允的安排又與朱元璋有所區別:對於朱元璋來說,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子孫,沒什麼區別;但是對於允來說,區分親王、郡王還是必要的,因為親王以後基本上都會封出去當國君,而郡王基本不可能,所以允讓所有的親王坐在靠近他的位置,郡王坐在外圍。
允坐到最高的位置,俯視下邊的親族,一時間有些感慨。他之前的六個除夕也都是坐在臺上俯視他們,但是那時他是坐在旁邊。
想到這裡,允側頭看了一下旁邊的位置,當然那裡現在已經是空的了。
允深吸了一口氣,舒緩了一下情緒,然後開始主持家族宴。
其實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允也就是仿效朱元璋說了不要拘禮、相互有愛的話,然後就宣佈開飯了。他本來想著說幾句關於在皇家學堂學習的事情,但是想著這大過年的還是不要說這掃興的話了。
熙瑤也過來了一下,下邊的王爺們見到允也都趕忙站起來恭賀熙瑤‘皇后娘娘吉祥’,並且敬了一杯酒。熙瑤也笑著還禮,喝了手中的酒杯中的酒。
然後熙瑤就告辭去另一邊了,熙瑤在另一邊主持王妃、公主、郡主們的家族宴。
因為允上臺以來對於皇室子弟的政策沒有什麼根本性的變化,不像歷史上朱允、朱棣把兄弟子侄當成賊一樣的防著,所以大家也像是朱元璋時候一樣的放鬆。
在開頭固定的祝酒辭結束之後,大家要麼開始猛吃,要麼各自聊天起來。特別是今年因為朱元璋駕崩還不到一年,所以並沒有上歌舞,所以互相聊天更早的開始了。
允去了另一邊的女眷家族宴一趟,回來之後先是吃了些東西,把肚子填到八分飽,之後就依次與身邊的親王說話。
朱模他們是長輩,所以坐的離允還近些,先與允說話。允也正想多瞭解他們,正好多說幾句。
允還問了問朱模、朱楹覺得兩廣一帶怎麼樣。他們二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出過應天府,更不用提兩廣了。但是當今聖上的問話也是不能不答的,朱模於是說道:“據聽聞,廣氣候比京城要熱,不過夏季多風,還可以忍受。”
朱楹則說道:“據說兩廣、福鍵百姓因為田地少,所以很多都是在南洋經商為生,甚至有人擅自跑到海外藩國去的。”兩個人都沒有正面回答。
他們的想象力還沒有那麼豐富,發現允是想在南洋試水封王;他們大多以為允因為兩廣、福鍵的百姓桀驁難管,所以想在那邊加封一個王爺,所以問這樣的問題。不得不說,他們還是沒有摸清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