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到允熥想好,這一日下朝,陳性善對允熥說道:“陛下,臣得陛下任命,為兵部左侍郎,又兼中軍都督府掌判官,已是力有所不及。”
“更得陛下恩典,為冬輔官,主修《太祖實錄》。陛下厚恩,臣實難以報答。”
“但是臣分身乏術,難以兼顧這些職位,《太祖實錄》實在是解中書所主持編纂,臣平日裡也難以多替陛下預審奏摺。”
“還請陛下免除臣的一些職位,以使朝廷官員可以各司其職。”
允熥聽了陳性善的話,也思考起來。實際上,他讓陳性善有這樣多的兼職,朝野其實是有些非議的,都覺得他對於陳性善太過恩寵了,就連同為允熥班底出身的人都有些不滿。雖然沒有人與允熥說這樣的話,但是允熥有錦衣衛。
不過仔細想一想,確實是陳性善的兼職太多了,那一項他都幹不太好,也是時候去掉一些了。
允熥想了一想,覺得內閣中的輔臣最好有一名公認的儒學大家,但是方孝孺實際上不適合當輔臣,他一定會給允熥添亂的。
所以允熥說道:“那陳卿,朕就免了你的史官的兼差,還有冬輔官的職位,專心去當兵部左侍郎和中軍都督府掌判官吧。”
陳性善說道:“臣領旨。”話語之間還有隱隱鬆了口氣的樣子。
此時剛剛設立不久的四輔官真正的權力不大。因為允熥相比較明代中後期的皇帝還是比較勤勞的,每一條他們寫的預處理方案都會思考一遍,親自抄寫之後再下發;並且允熥親自掌握著分給哪位輔官處理什麼方面的奏摺權力,防止了輔官在某一方面形成慣例。
並且允熥還會在奏摺比較多的時候還會讓幾個中書舍人來分擔,降低了輔官的工作量,也變相降低了他們權力。所以此時輔官的權力不大,不僅遠遠比不上歷史上明代後期大學士,就是現在的六部尚書與五軍都督府的都督權力都比他們大,所以允熥去掉陳性善的輔官職位也沒什麼。
允熥接著說道:“既然這樣,以戶部尚書齊泰為冬輔官,戶部左侍郎李仁升為尚書,主事夏原吉升為左侍郎。”
允熥說完了隨即擬旨,讓中書舍人去戶部傳旨。然後允熥對陳性善笑道:“明日陳卿就不是冬輔官了,可以回中軍都督府處理事情了。不過今日陳卿還是冬輔官,陪著朕批完這些摺子。”
陳性善應諾,開始批閱摺子。
允熥又想了一下,覺得馬上就要重修《元史》了,既然陳性善不幹了,那麼一定是解縉主編了。那麼解縉的官位有些小了,中書舍人才正七品,翰林院編修也才七品。
允熥於是下旨道:“擬旨,以中書舍人解縉兼任詹事府左庶子。”
詹事府現在就是一個空殼,最適合用來加銜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摺子還沒有批完。但是允熥卻說了讓輔官休息一會兒之後,往後宮趕去,直奔到抱琴的承乾宮。因為今日是文垚的生日。
此時承乾宮中可以說是人聲鼎沸。抱琴是喜歡大場面的,只是之前朱元璋還在並且喜歡節儉,她又只是一個側妃所以不敢太張揚。
現在朱元璋已經過世了,允熥又同意她在承乾宮裡佈置的喜慶一點,所以她儘可能的往大里鋪張。
允熥趕到的時候,已經一切都準備完畢,就等著他過來了。
允熥也不太喜歡這樣鋪張,不過今日是文垚的生日,他也不便說什麼,徑直走了進去。
抱琴帶著文垚出來拜見允熥,允熥笑著讓他們起來,並且說道:“皇子如何過生日,《大明會典》上可沒有規矩,所以今日不必拘禮,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抱琴應諾,隨即迎允熥進去。
然後三人落座,一邊欣賞歌舞,一邊互相之間說些話。文垚很激動,平日裡允熥與他說話不多,今日是說話最多的一日了。允熥多誇了文垚幾句,讓抱琴很高興。
然後用飯。
用完了飯,下午允熥還要去批閱摺子,所以也不能久待,又說了幾句親近話就走了。
臨走前囑咐抱琴:“待會兒見你的孃家人的時候,不要待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