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闆金成柱看了一眼店裡,估摸著沒有飯菜需要上了,也就與秦松聊一聊。他說道:“客官,我們也想過擴大店面的事情,但是我們這裡可是京城之中的好地段,不管是向東還是向西擴,哪怕是隻擴一丈地,也擴不出來的。”
“臨家的店鋪生意也都不錯,就是給再多的錢他們也未必願意賣地方給我們。”
秦松說道:“那我給你找個地方,讓你去別處開飯館,你可願意?店面一定比這裡大,你掙的錢也一定比這裡多。”
金成柱笑道:“前幾個月的時候也有一名客官與小人說類似的話,客官真是與另一位客官一樣了。”
“若是請我給大戶人家當廚子,我肯定是不願意的;若是隻比這裡多掙一點,我們也是不願意的,畢竟這裡的差役都熟了,街坊也都是熟人。”
“不過若是掙得多許多,那還是願意的。”
不過說完了這段話,金成柱又笑道:“不過二位客官說的都是外地口音,是外地人吧。若是請我回客官的家鄉,我肯定是不願意的。”他把秦松說的話當成是隨口的笑話了。
秦松也笑著說道:“我們確實是要請老闆去外地的,不過既然老闆不願意,那就罷了。”他也故意定為笑話。
不過頓了一頓,秦松接著問道:“這差役熟不熟,與在哪裡做買賣有什麼相干?至於街坊都熟不願意搬地方我還明白。”
金成柱此時有些後悔自己不小心就失言了,但是既然客官問起,並且金成柱打量了一下覺得他們不像是與官府有關的人,秦松又刻意說的外地口音,好像是外地來的客商一般,他也就壓低聲音說道:“怎麼不相干!雖說現在朝廷清明,這裡又是天子腳下,差役也不敢做的過了,但是也是要小心結好他們的。”
“他們不敢明面上使壞,但是背地裡的法子多著呢。不說別的,單單是唆使破皮搗亂,然後故意在搗亂的時候不在這裡巡視,那就能弄得我們小門小戶的賠進去好多錢。”
金成柱也不欲多說,只說了一個差役整人的法子,就停住了說道:“我看二位客官是從外地來京城做買賣的吧。這些日子自從上滬開海之後從各地來的去上滬途徑京城的買賣人很多,也有就留在京城的。”
“或許二位在自己家鄉勢力大,當地的胥吏不敢招惹,但是這外地可與在自己家不同。”
秦松說道:“多謝店家了。”然後秦松結賬與秦楠走人。
不過秦松已經決定讓錦衣衛邀請這人去公租房區域開飯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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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允熥照例在批答摺子。摺子這種東西,總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每日定點就來,允熥也只能定點兒‘處理’。
這時解縉雙手捧著五個本子走了進來。他走進宮殿之後,直接走到允熥面前,說道:“陛下,《太祖實錄》已經編纂完成了。”
他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允熥正在認真的分析面前的這份摺子的作者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被解縉的聲音嚇了一跳。
不過允熥並沒有表現出來,雖然他覺得解縉的情商還有待提高。
允熥接過解縉遞過來的書,對解縉說道:“解卿真是受累了,這幾天就編撰完成了《太祖實錄》。”
解縉雖然情商不高,但是也知道此時應該謙遜一下。於是說道:“這都是為臣的應該做的,不當陛下的‘受累’之說。”
允熥說道:“你先回去吧,朕這幾日看一遍,若是有什麼要說的,再與你說。”
不過解縉卻並未馬上說‘是’,並且離開。因為他的本職是中書舍人,他雖然想要《大明大典》的活兒,但是更想在乾清宮謀一個位置,成為國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所以等著允熥讓他留下,參預機務。
但是允熥說完了就低下頭接著批摺子了,絲毫沒有接著說其他話的動作。解縉巴望了一下,還是隻能行禮告辭了。
過了一會兒允熥批完了這批摺子,拿出《太祖實錄》開始看了起來,並且他轉移到了寶慶她們上學的地方,一邊看她們的課堂表現,一邊翻閱《太祖實錄》。
之後許多天,允熥才把《太祖實錄》翻閱了一遍,覺得符合自己的想法。他害怕有所遺漏,所以又找時間翻閱了一遍,還找出某一段讓熙瑤一起看,最終確定並無問題,於是把解縉叫來,與他說道:“朕無修改的意見了,定稿吧,刊印之後分出一份儲存於史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