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聽他答應了,又說道:“好好幹,不管有軌馬車有沒有用,孤不會吝惜賞賜的!”
馬車馬上跪倒地上說道:“草民必不敢不盡心盡力。”
現場的其它工匠對於馬車是極為羨慕啊!一位郡王來親自交待任務,還說了只要努力幹就行,不強求結果,那誰不願意啊!很多人都對於馬車嫉妒了。
不過他們也不敢搗亂。馬車是白太監推薦給這位殿下的,要是事情辦不成,白太監臉上也不光彩,要是讓他查出來是誰搗亂,那就是生不如死了。一個宮裡的實權太監整他們不要太容易。
允熥又對在場的工匠都說了幾句話,大概是讓他們好好幹之類的,就走了。
允熥回到乾清宮的時候已經是酉時了。雖然夏天天黑的晚給人一種時間還早的錯覺,但是確實到了晚上了。
不過允熥還是堅持把四個小孩子都叫過來,給他們講了半個時辰的課,然後才去抱琴宮裡歇息的。
晚上在抱琴的承乾宮裡,允熥和以往一樣,吃完了飯,一邊聽著紫妍彈箏,一邊吃著抱琴給他剝好的瓜子。
晚上歇息,允熥和抱琴親熱過後,忽然想起了抱琴的家人,問道:“抱琴,以前聽你說過,除了父母以外,你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這些日子還沒有關心過你的家人。”
“上次,我記得你家人出了鄭國公府,要倒騰一點小買賣。現在到底在幹啥?”
抱琴生了兒子文垚,並且文垚活了一年多以後,洪武三十年年底朱元璋加封抱琴為太孫側妃。那時常家就給抱琴的孃家葉家脫了籍並且上了上元縣的戶口。
當然,大明的法律是禁止除了皇家人以外的人家蓄養奴婢的。但是這種事情靠著國家法律的規定是無法禁止的,你讓這些大人物家裡沒有幾個下人也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一向執法嚴格的朱元璋也只能默許。
不過如果奴婢逃跑的話,官府不支援主人把奴婢抓回去,頂多允許主人家把原來的奴婢身上值錢的東西衝抵身價,即使不夠也就此兩清了。
當時允熥還給了抱琴一筆錢,讓他去安置自己的親人。然後從洪武三十一年年初都是一大堆的事情,顧不得葉家後來怎麼樣了。不過此時大明的規矩不嚴,有品級的嬪妃家裡的女性親眷都能進宮見嬪妃的,所以抱琴對於自己家裡的事情很清楚。
抱琴說道:“我爹一直跟隨鄭國公府打仗,也不會別的東西。也不願意到鄉下買幾畝地種地,在城裡先後倒騰了兩個買賣,都不怎麼掙錢。”
“大哥娶得媳婦也是鄭國公府裡的下人。我家裡人也不好意思讓鄭國公白放了大嫂一家,用家裡的錢給大嫂一家贖身爹又不樂意,所以總是去鄭國公府裡拜見岳父大人。”
“這去國公府裡,我爹、我大哥因為我的關係,自認為也是半大不大的人物了,就得帶點兒東西,花的錢也不少。雖說鄭國公也總會賞賜些,但是他們賞賜的東西我們家又不大用得到。”
其實真相是抱琴故意指使自己的孃家人接近鄭國公府的。抱琴素來狡黠,知道自己雖然生了兒子,但是除非薛氏姐妹一直沒有兒子,否則她的兒子當不了皇帝的,所以自家肯定比不上常家的。
但是為了自己在宮中的地位,她要緊靠著常家,好歹常家也算是她的半個孃家呢!所以她的大哥才有時會去鄭國公府,要不然這個年代一般人誰總去拜見自己的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