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已經找到常繼峰好幾天了,這些天一直在和常繼峰培養感情。常升可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讓常繼峰接受自己是常家的人的,當然,這也有常家太牛逼,硬說他是常茂的兒子沒有這個撒謊的必要的緣故。
這幾天常繼峰和常升稍微熟悉一點了,也稍微敢說句話了。
所以常繼峰小聲說道:“叔父,從前我一直以為,皇宮就是全部由黃金做成的,現在發現,還有磚啊,石頭、木頭啥的。”
“至於皇帝,我從前從來沒有想象過皇帝是啥樣的。”
常升笑道:“這回知道了吧!我聽你爺爺說,當年他在先帝當皇帝之前,也是不知道皇上是啥樣的,達官貴人們都是過著什麼樣子的生活的。”
“以後你雖然不太可能常常見到皇帝,但是你要知道,皇上是你的表哥,你是皇家的親戚,雖然這話不能隨便說,但是這就是實話。並且你還是大明最頂級的勳貴家庭的公子,以後要適應現在的生活。”
常繼峰點頭說道:“知道了,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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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熥吃完了飯,又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換上了一身現在京城氾濫成災的普通皇家子弟的常服,然後帶著侍衛出宮去了。
嗯,允熥今日算是又一次微服出行了,因為今天的事情如果正式出行的話,被文官們知道了他一定會被一批又一批的摺子淹沒的。
不過在路過御馬監的時候,允熥吩咐常瑞江:“你去告訴御馬監的太監,把現在御馬監管著的,能造、能修馬車的人,不管是宦官還是普通的工匠,都叫到皇城裡邊御馬監的衙門,朕有事兒問他們。”然後允熥就上了馬車。
現在允熥可不敢隨便騎馬在外邊跑了,萬一一箭射過來把他幹掉了怎麼辦?特別是城裡邊房子老多了,能藏人的地方太多。
皇家的馬車,雖然專門加了防箭的裝置,但是所選的也都是上好的馬匹,所以速度一點兒不慢,再加上城裡的百姓見到皇家的馬車都避讓,所以四匹馬拉著的馬車沒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離著城牆不遠的一箇中等規模的院子,並且這裡周圍雖然也有一些的人居住,但是這裡的道路對面就是城中朝廷的倉庫聚集地之一,平時除了來領東西的兵丁,也沒有什麼其他人在這兒過,今天允熥運氣還不錯,一路上都沒什麼人。
允熥下了馬車,走進院子。
此時院子中正有兩個人等著,見到允熥進來,馬上跪倒地上說道:“草民陸乘風(馮默),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正是城外河沿莊的正副莊主。陸乘風自從允熥繼位登基已來,就一直處於興奮狀態,雖然這應該是早就能預料到的事情,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興奮。
自家可是當今皇帝陛下唯一親自到訪過得莊子!雖然不是皇莊,但是比皇莊還牛逼呢!我陸乘風身為得到陛下親自接見過的莊頭,以後怎麼不能得個五六品官身!
那幾天整個莊子都在謠傳陸莊主要瘋的傳聞,直到過了半個月他恢復正常才平息。
然後陸乘風就認為皇帝是吧自己和這個莊子給忘了,畢竟那麼大的國家事情那麼多,誰總記著一個小莊子?
雖然製造玻璃的作坊還在河沿莊,但是一切都在平穩的進行中,要想重新引起陛下的注意除非是突然停止生產玻璃,但是陸乘風完全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是就在昨天有以前見過的侍衛來告訴他:‘明日和副莊主一起進城面聖。’他馬上又興奮不已,並且把那個孫公子是皇帝的訊息也告訴了馮默。
馮默也驚呆了!並且他直到現在還覺得這都是一場夢,直到聽到“平身”的聲音傳來,他仍然只是慣性的起身,仍然傻站在一邊。
允熥看著面露興奮之色又有些懼怕的陸乘風,和一旁傻站著的馮默,溫言說道:“你們不必害怕,以前是怎麼和朕說話的,今日就和朕怎麼說話。”
然後允熥也不等他們適應了,他的時間很寶貴的,直接說道:“現在玻璃作坊的玻璃造的怎麼樣了?最大的,能造到多大了?”
陸乘風躬身說道:“陛下,能造二尺長短的玻璃了。”
允熥欣慰的點點頭,說道:“不錯。那雙凸透鏡呢?”
陸乘風又說道:“造是好造,畢竟個頭小。只是研磨不易。陛下的要求太高,萬一磨壞了就得重新打磨,去年手藝最好的工匠又一病死了。現在一共在庫裡有打磨好的數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