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吃過晚飯就回去了。等他回到了坤寧宮,熙瑤和他一起先看了看還是小嬰兒的朱文垣,然後熙瑤問他:“夫君,你可是信奉佛家或者道家的?”
允熥反問道:“熙瑤你信奉佛家或者道家麼?”
熙瑤說道:“我爹是不信這些的,哥哥也不信,所以我們姐妹倆都不信這些。但是我娘卻供奉著文殊菩薩。說是我爹戎馬半生,也是殺人不少,她供奉菩薩為爹爹減輕罪孽。”
允熥說道:“朕,多半也是不信這些佛道的,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並且,”允熥這下是認真的說道:“誰敢斷言,誰又能斷言佛祖、玉帝就真的不存在呢?連孔子都說:‘敬鬼神而遠之,’而不是直接了當的說鬼神不存在。”
“若是鬼神真的存在,誰又能保證皇爺爺不是神佛轉世的呢?”
“啊!”熙瑤有些驚訝的說道:“皇爺爺有可能是神佛轉世?是哪位大師所說?”她只知道允熥出宮去了佛道的出家人所在的地方,但是並不知道允熥到底說了啥。
允熥一本正經地說道:“嗯,少林寺的方正大師,五臺山廣濟寺主持廣元大師,還有其他的幾位大師眾口一詞,認定皇爺爺是彌勒佛轉世。”
“武當山的李玄宗真人,龍虎山的張宇初真人,都認定皇爺爺是昊天玉皇大帝轉世。”
熙瑤徹底迷糊了。允熥也不逗她了,說道:“朕今日去見這些高僧和道長,與朕信不信無關。”又轉移話題說道:“今天熙怡還好?”
熙瑤知道允熥不欲多解釋,也跟著說道:“好,並且太醫院的太醫都說是個小皇子呢。”
允熥到不在乎是不是皇子,他已經有了兩個兒子,其中一個還是嫡子,接下來是男是女對他來說無所謂,甚至他還想在要幾個女兒。但是他肯定不能這樣說話的,稱讚一句,又問道:“寶慶、敏兒還有思齊她們沒有多淘氣吧?”
熙瑤搖搖頭說道:“怎麼不淘氣,今天又打碎了幾塊玻璃,我還打了敏兒、思齊的屁股幾下。”
允熥笑道:“下次連著寶慶一起打!玩點兒什麼不好,非要砸玻璃,該打!”
熙瑤白了他一眼,說道:“還不是你慣的!小小就這麼淘氣,長大了怎麼得了!”
允熥說道:“淘氣些有啥?省的將來長大了被人欺負。並且,小時候不淘氣的孩子長大了多半沒有什麼出息。”
熙瑤說道:“咱們皇家的女兒還擔心長大了挨欺負?她們不去欺負別人就不錯了。”至於後邊的允熥的話,熙瑤已經聽允熥說過多次了,一開始她還反駁過,但是後來因為允熥對於這個觀點十分堅持就不說了。
她雖然平時和允熥說話就好像一般的夫妻一樣,但是她對於什麼該說,什麼最好不要說還是分的很清的。
熙瑤又把話題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來,說道:“說起來,母親進宮的時候和我嘀咕過,說五臺山的文殊菩薩是最靈驗的,但是五臺山離著京城太遠,她又不願讓別人代,說是那樣就不靈了。”
熙瑤只不過是說些閒話,但是允熥聽到‘離著太遠’四個字,猛然覺得關於佛道的、自己先前的打算有些不太合適,頓時對後邊四五步外跟著的王喜說道:“王喜,你馬上派人去番館傳旨,叫三秦甘州兩個大佛寺的主持,還有北平白雲觀的主持明日也來宮中。”
王喜答應,正打算去傳旨,允熥想起了那名叫做覺遠的小和尚,說道:“明日讓今日說話的覺遠小和尚也進宮。”
王喜見他沒有其他的吩咐了,轉身下去傳旨。
允熥對熙瑤笑著說道:“你又提醒了我一次,說說,想讓朕怎麼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