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一向是很平易近人的,但是對於宦官、宮女這些年他也知道不能太平易近人了。未必能起正面作用,所以沒有說話。
按照規定的服喪禮節,在服喪期間是不能喝酒吃肉、不能嫁娶、不能行房事、不能聽歌舞、不能走親訪友的。
但是皇家自由度要大得多,最後嚴格得到執行的主要是不能嫁娶。至於其他的,那就是初期比較嚴格,然後就自由了。
不過允熥還不至於到每餐必須吃肉的地步,所以今日是全素菜。
朱柍他們幾個這些日子也都是素菜,所以也沒有不適。
吃完了飯,允熥帶著他們來到乾清宮的一處掛有大明全圖的偏殿,然後幾人先後坐下。
然後,允熥用一種比較隨意的語氣說道:“幾位王叔,想真正的裂土封藩嗎?”
他話雖然說的隨意,但是對於朱柍他們幾個來說,不啻於在耳邊響起了炸雷!
允熥當年以‘擴地足食、仿周封國’讓大家認識到了他的存在,在老朱死了以後,所有的皇族、貴族、在京的官員都猜測允熥到底是當年只是虛晃一槍,還是真的這樣想的。
或者,允熥當年是這樣想的,現在有沒有什麼改變呢?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以皇族為最。現在,結果終於出來了。
朱楩強壓住激動地心情,說道:“為何是我們幾個?”允熥不可能叫了他們幾個來宣佈,然後另找人封王吧?
允熥說道:“因為你們的封地位置。我思考了半天,覺得最好是依據皇爺爺加封的位置,按照‘就近原則’來封國。”
朱柍他們雖然沒有聽過就近原則這幾個字,但是也能理解是啥意思。
允熥站起來,朱柍他們幾個也忙站起來。允熥指著地圖,對朱柍、朱楩、朱松說道:“十四叔,你的封地是哈密衛。十八叔,你的封國是雲南的緬甸宣慰使司。二十叔,你的封國就是開原城。”
“你們的封地,皆稱之為國,不過不一定以你們現在的封號為國號,可能會有變化。”
稱國!朱楩心下激動,自從魏武代漢以來,就算是在地方上封王,也沒有稱為一國的道理,權力也受到了極大地限制。但是他們竟然要封國了!
然後允熥對他們三個說道:“並且,你們的封地與不屬於我大明管轄的土地,你們儘可以去征服,打下來的土地都是你們的封地。”
“十四叔,西北的別失八里,久不朝貢,也不是我大明的藩屬國,儘可以去擴張。”
“十八叔,緬甸宣慰使司再往南、往西的蠻夷,並未向我大明朝貢,也不是我大明的藩屬國,儘可以去擴張。”
“二十叔,開原城往北,就是奴兒干都司。奴兒干都司的各世襲的土官,只要你能讓哪個土官願意服從你的命令,願意習我大明的禮儀,那這個土官的土地就是你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