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先土幹吹響哨子的那一瞬間,藍珍就已經醒了。蒙古人的哨子與漢人不同,隨父親多次北伐的藍珍對於哨子的聲音十分敏感。藍珍聽到哨子聲之後馬上跳下床,他並不知道蒙古人是來擒殺允熥的,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職責。
他根本來不及穿衣服,就跑出自己的營帳,讓自己的弟弟藍璉去叫醒附近的兵丁,自己向放馬的地方跑去。這時他感覺的到了地面的顫動,知道是蒙古騎兵衝鋒了,心中暗道僥倖。
原來因為護衛允熥的是兩個千戶,所以藍珍按照習慣分為了前後兩個營地,兩個營地中間有拒馬等東西,蒙古騎兵即使衝進了前營也一時半會兒衝不進後營。
但是前營的那些講武堂學生還有兵丁多半,都沒救了。藍珍強忍住回去指揮的打算,對在這點兒時間聚攏在身邊的一名親兵說道:“你去告訴璉兒,讓他能聚攏多少兵丁聚攏多少兵丁,然後在前後營的圍欄前收攏從前營跑過來的人。
“但是如果有超過百名蒙古騎兵來到圍欄處,不許前營的人再過來,敢衝陣著用弓箭射殺之。”
那親兵也是隨藍玉多次北伐的人,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也不說話,轉身跑向了藍璉處。
藍珍又讓隨行的另外幾名親隨到各處大喊:“快快起來,到馬廄去取馬。”
藍珍本人也跑到了馬廄處,牽出幾十匹馬,然後對也趕到了這裡的曹行說道:“你帶著你的親兵在這裡維持秩序,敢有亂者殺無赦。”曹行點頭。
藍珍騎上馬,快步來到允熥的營帳。
允熥在蒙古騎兵衝擊前營的時候就已經醒了,起身披上鎧甲,召集身邊的侍衛和屬官聚集到了自己的營帳外邊。
但是接下來允熥雖然還算冷靜,但是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麼了,他身邊的侍衛雖然上過戰場,但是都是小兵達子,哪兒知道該幹嘛;郭鎮倒是家學淵源,但是他年歲較小,還未上過戰場,所以這數十人就在允熥的營帳附近傻愣愣的待著。
藍珍來到允熥的營帳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藍珍馬上說道:“殿下,快騎上馬。”
允熥見到藍珍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馬上依言上馬,然後說道:“藍卿,現在該怎麼辦?”
藍珍說道:“聽馬蹄的聲音,有超過一千名蒙古騎兵衝擊前營;我料來襲的蒙古兵必然不止這千人。現在前營已亂,後營不過一千多人,陽和堡不過五百兵丁,從左右的天成衛和懷安衛到這裡總得兩日的路程,若是有兵阻撓就不知多少時間了。”
“東南的保安右衛更是得三日的路程,從這裡向四面的堡壘兵力都不多,固守堡壘還可,救援也無用。因此固守是不行的,必須突圍。”
允熥此時全無主意,問道:“向哪裡突圍?”
“向東。”藍珍毫不猶豫地說道。“東邊有蕁麻嶺,只要鑽進了蕁麻嶺,就能逃出生天了。”
允熥於是點頭道:“那就向東。”(未完待續。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