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皇太孫殿下也是識得我的,您把事情和我說清楚,我和殿下講一下,說不定你們家的房子和地就不會被奪走了。”同時,允熥用上了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說過的前世的家鄉話。
老人的大兒子正好過來扶自己的父親,聽到了允熥的話,說道:“你真的是開平衛的人?”這個人竟然也用上了那一代的方言!
允熥又加重了話中的方言味兒說道:“咋不是呢。”
那人驚喜了一下,說道:“我們家老家也是那邊兒的。我們原是梁家屯鄉王謝莊的人,我們姓謝。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你要真能和京裡說說那就真是太好了。”但是馬上他又黯淡下去說道:“可是就算小兄弟你願意為我們伸張,但是皇太孫遠在京城,等到皇太孫殿下的旨意傳到兗州,黃花菜都涼了。”
允熥笑道:“你難道不知殿下現在在北方巡視,現在就在山東,用不了幾天的。”
那老人瞪大眼睛說道:“確實!”
允熥毫不猶豫地說道:“怎麼不實。”
那老人連忙把附近的住戶都叫過來,用山東話和他們說話,允熥也聽不大懂,只見那些人聽了老人的話,紛紛用驚喜的眼光看向允熥。
然後謝家老人帶著一個人走過來說道:“孫公子,這人是我們這些人中口齒清楚能把話講明白,又能說官話的,讓他和您說話。”
那人先跪下磕了個頭,然後說道:“要是公子能幫我們保住房子,我們全家供奉公子,為公子燒香拜佛。”
允熥說道:“不必如此,也不多費我什麼事兒,我以後又不在魯王手底下過活。”
那人又磕了一個響頭,才起身說道:“我們就是這裡的住戶,自從洪武二年從縣衙得到了地契、房契以來一直在這裡住。誰想到,就在這個月的初十,來了一夥兒人,說是魯王府的,說魯王看上了我們這塊地方,要建王府別院,讓我們統統搬走。”
“我們這小老百姓怎麼敢跟王爺頂,也就只能答應搬走。但是這夥人卻每家只給了幾貫錢。這夠什麼用的!現在兗州城裡的房子,哪個不得三十貫以上!”
“我們這些老百姓家裡半輩子的積蓄都用在了修房子上,我們房子沒了,讓我們怎麼活啊!”說著,哭了起來。
允熥忙安撫他,並且問道:“這夥人確實是魯王府的人嗎?”
旁邊一人回道:“怎麼不是!他們好幾次為魯王在這兗州城中為非作歹了;我還好幾次看到他們那個領頭的和魯王三衛的指揮僉事、還有指揮使的家人在一起喝酒呢。”
允熥說道:“但是我知道魯王殿下就在京城,不在兗州啊。”
另外一人說道:“我們也知道魯王殿下不在兗州,雖然我們是平民百姓,但是這個還是知道的。但是他們這幾年為非作歹,都是說魯王殿下過兩年就要來兗州了,他們要提前為魯王殿下預備好了。他們還說,魯王殿下雖然沒有到過兗州,但是王府長史來過兗州,還誇他們做得好呢。”
允熥又問道:“你們去兗州的府衙、縣衙上告過嗎?”
謝老人說道:“哎呀,怎麼沒有告過;可是縣裡、府裡都說他們管不了。”
允熥又問了幾個細節上的問題,然後當著他們的面寫了陳訴書,保證會送到皇太孫殿下面前,在這些人感恩戴德中走了。
然後允熥也沒心情再逛了,又見天色已晚,忙出城去了城外的驛站。他們這幾十個人都住在城裡一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他打算住在驛站裡。
允熥在還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大量的屬地是幽燕、三秦、湖廣地區的偽造的軍方身份證明。不過這些東西都是有五軍都督府掌事的左都督,和相應地區都指揮使的官印,所以就算是允熥偽造的,也是真的。
允熥這些人都是說是往京城公幹,然後碰巧一起回老家所以聚在一起回去;因為允熥扮演的人身份最高所以都簇擁著他。這套說辭雖然仍有漏洞,但是還說得過去。(未完待續。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