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當然是一邊說著:“免禮,何必這樣多禮,”一邊讓侍衛上前去扶的。藍珍因為生性謹慎,老老實實的行拜禮二次,才起身。
起身以後藍珍說道:“不知殿下今日前來,是有何事要讓臣去做的?”
允熥因為和常升談起了藍玉,說道:“到沒有什麼事情。孤今日去常府與開國公說話,言談間提到了靖獻公(藍玉的諡號),孤於是來看拜訪一下靖獻公夫人。”
藍珍說道:“家母豈當得殿下拜訪。”
允熥知道這不過是禮儀上的推辭,說道:“先靖獻公為大明四處征戰,戰功赫赫,孤來拜訪也是應有之意。”
藍珍又推辭一遍,然後讓下人去告知母親,同時帶著允熥、常升去了母親的院子。
等到允熥他們到的時候,藍母已經穿戴整齊,在正堂等候了。見到允熥走進來,馬上起身行禮。允熥當然連說“免禮”,並且上前去扶起藍母。
因為拜見藍母不過是一個幌子,允熥也沒有太多事情要和藍母說,不過是‘代表大明皇室對藍母表達了深切的慰問,同時深切緬懷悼念了已故的薊寧王藍玉。’等等。
藍母也看出了他恐怕不是來見自己的,所以交談了一會兒就推說自己老了精神頭不好告退了。
藍母一走,允熥馬上精神頭一振。在藍母面前也不好說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這下藍母告退了,可以說了。
允熥帶話題,問道:“藍珍,孤記得你當年曾隨軍參與了徵納哈出和遠征捕魚兒海之戰,孤沒有說錯吧。”
藍珍答道:“回殿下,臣確實是參與了這兩場大戰。”
允熥問道:“孤早就想了解當年這兩場大戰的經過了,但是因薊寧王等早逝,下邊兒的官兒又都不清楚整個經過,一直沒有詳細瞭解過。你可否為孤講解一下當年的經過?”
允熥讓他講述一下當年的經過是有目的的。現在允熥也沒法兒瞭解藍珍是不是打仗厲害,這不到戰場上去檢驗一下是不行的,但是允熥想了解一下他是否可以把整個經過完整且條理清晰的描述一遍。
雖然能不能條理清晰的描述事情並不是打仗厲害的前提條件,但是大多數這樣的人都比較有本事,就算不能打仗,當個參謀長、後勤部長啥的也夠格。所以允熥要他描述一遍戰爭的經過。
藍珍不知道允熥想了解什麼,只是老老實實的把當時的情況講述了一邊。雖然他當時並不是統兵的大將,但是藍玉把他帶到戰場上是積累經驗的,有什麼謀劃都會告知他並且詳細講解,所以藍珍知道的很清楚。
藍珍看來也是一個話嘮,說起來就沒完了,連說了一個時辰,把徵納哈出之戰和遠征捕魚兒海之戰都說完了,順嘴又說了差點兒和朝鮮,哦,當時還叫高麗幹起來的事情。
他提起朝鮮,允熥心中一動,正想說什麼,常升趁著藍珍口渴喝水的時機說道:“藍珍,這都午時快過去了,你表哥我都餓了,咱們還是先吃飯吧,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
允熥、藍珍聽常升這麼一說,也反映過來午飯的飯點兒都已經過了,自己也餓了。藍珍趕忙叫廚房的廚子做飯款待允和常升。
他們這麼一打斷,允熥要說的話也只能憋回去,隨著藍珍來到了前院的客廳,預備吃飯。
藍母早就讓廚房預備上了,飯已經蒸熟了,菜什麼的都已經切好了,就等著抄了,所以允熥他們也沒等多長時間飯菜就上來了。
吃飯的時候有常升活躍氣氛,插科打諢,飯桌上的氣氛倒還好,允熥不便說沉重的話題,問起了各地的風俗習慣。藍珍因為藍玉對他很重視,到哪都帶著,所以走過的地方比常升、常森要多,聊起的事情讓允熥大開眼界。
吃完了飯,允熥有事情要和老朱去請示定奪,所以吃完了就告退了。藍珍當然是要挽留一下的,不過見允熥是真心回去,也只是象徵性的挽留一下就罷了。
然後藍珍把他送到正門口。二人正在門口推讓的時候,從遠處駛來一輛馬車停到了藍府大門口。隨行的數騎也在藍府大門口停下了。
允熥沒關注到底是誰來了,只是對藍珍說道:“你既然有客人,就不必在往外送了,送到這裡即可。”藍珍也是如此想的,聽允熥說了,也就送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