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上前揉捏她的肩膀幫她解乏,同時低聲說道:“譚姐姐,雖然順利的拿到了東西,但是事情成與不成仍然要看天意,如果不成,那咱們都是死無葬身之地啊!譚姐姐就願意給呂妃娘娘陪葬?”
譚尚功神色不變的說道:“你說的我豈能不知?我已經有了準備,只是怕你說漏了嘴,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已經有了準備,雖不敢說是萬全之策,但是多半可以保你一家平安。”
陳晨露出笑容,不過馬上又掩去,低聲說道:“我就知道姐姐是算無遺策,是女中諸葛,借東風也預留退路的。”但是,她忽略了譚尚功話語中是‘保你一家平安’。
譚尚功此時心中在想著:‘陳晨,我的好妹妹,當年你姐姐救過我,我一定會這次保你周全的;至於我自己,如果我跑了,我的叔叔伯伯一家性命必不可保,若是我不走,陛下反而可能不害我親族性命,就是流放,也有希望。雖然我從小父母雙亡,但是叔叔待我如親女,我怎能獨自逃生。’
而陳晨則是在想如果失敗逃命要帶著的東西。二人靜靜地在屋子裡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除了捏肩膀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
============================================================
辰時初刻,文華殿文淵閣。
呂妃坐在羅漢床上,指著桌子上的包袱,對面前的女子說道:“胡司儀,東西就在這裡面?”
姓胡的女子仍然沒有從經過宮門的緊張情緒中回覆過來,不過仍然小心翼翼的從包袱中拿出兩個瓷瓶,一大一小,大的有二寸來高,小的不到一寸。
她指著大的瓷瓶說道:“娘娘,這裡面裝的就是毒藥,共有五劑;”又指著小瓷瓶說道:“這裡面裝的是解藥,只有兩粒。”
呂妃想伸手接過來看一看,不過手伸到一半就縮了回去。她說道:“辛苦你了,此事若成了,本宮必少不了你的好處。”說著,把一個金手鐲摘下來遞給她。並說道:“現在手邊只有這個,等到廢掉了允熥,還有賞賜。”
胡司儀此時是在擔心出問題被發現的事情,可沒在想好處的事情。要不是他們都被呂妃捏在手裡,怎麼會願意幹這樣的事情!
不過仍然在臉上堆上笑容,接過手鐲,躬身謝道:“謝娘娘賞賜。”
呂妃點點頭,說道:“那你先下去吧;把王司侍叫進來。”胡司儀行禮退下。
沒過多長時間,王司侍走進來,躬身探尋道:“娘娘這是叫我來……”
呂妃指著桌子上的兩個瓷瓶說道:“大的是毒藥,小的是解藥,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辦吧。”
王司侍眼皮一跳,這是要正式開始了啊!走出這一步,就再無回頭路了。她偷偷抬起頭掃了一眼呂妃的表情:十分平靜。於是知道她已下定決心,遂說道:“是,娘娘。”拿起兩個瓷瓶,退出屋子。
呂妃呆坐一會兒,站起來,面對著供奉的彌勒佛低頭頌起了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