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用人需得恩威並施,呂妃也賞賜了十多個在這些天忠於職守的人。她正打算再出言勉勵她們幾句,就見自己親信王司侍走進來,行禮說道:“娘娘,老大人家來人了。”邊說著,邊隱晦地打著手勢。
老大人就是指呂妃的父親,老大人家當然是指呂妃的孃家,孃家來人呂妃倒不稀奇,但是看到親信王司侍的手勢她心中一怔,因為這個手勢代表的是即重要又緊急的事情。
呂妃不敢怠慢,草草地誇讚了一下這些人,又命令打板子的動作不能停,就出了大廳來到臥房。
臥房裡一名婦人正在這裡等著,見到呂妃進來忙跪下行禮。呂妃見是見過的人,也不廢話,坐到床邊,說道:“不要多禮了,到底是什麼事情如此緊急?”
那婦人起身,左右看了看,王司侍忙會意的退出去。等到王司侍出去了,那婦人說道:“回稟娘娘,二爺讓我來告訴您,那夥兒夷人同意那事兒了,但是要價非常高,要一百兩黃金。”
呂妃打斷道:“我知道譚尚功的為人,如果僅僅是多要黃金她肯定不會再通知我。快說,那些夷人還要什麼?”
婦人惶恐地說道:“是,要鐵、銅、鹽等東西,量還不小,還要求運到雲南或者廣西,並且必須等貨都齊了往雲南或者廣西起運後才肯交出毒藥。譚尚功和二爺不敢自專,趕忙派我來請示娘娘。”
呂妃站起來踱步。既然說了量大,那肯定超過了陛下允許發往西南夷人那裡的總量。如果僅僅是採購這些東西,事情雖麻煩,但還辦得到;可是還得運往西南那邊兒,從京城到那邊兒一路上哨卡林立,就是走海路到欽廉地區,再送到廣西也不容易,那裡可找不到人配合。
呂妃有些打退堂鼓了,再仔細找找,未必沒有其它合適的方法廢掉允熥,這運送這些東西到雲南風險太大了;但是錯過了這個村,真能找到這個店?萬一以後都找不到其它辦法怎麼辦?
呂妃在屋內反覆思量,還是下不定決心,一直到又聽到王司侍的聲音:“娘娘,有急事稟報。”
呂妃抬頭看向刻漏,已經酉時三刻了,忙說道:“進來。”等到王司侍進來了,問道:“是允炆找我?”她以為是允炆找她。
王司侍跪下說道:“娘娘,不是殿下找你,是剛從謹身殿傳來的訊息,今天,今天……”
呂妃不耐煩的說道:“你別吞吞吐吐的,快說,到底是什麼事!”
王司侍一口氣接道:“是陛下已經決定,在本月的二十九日正式冊封允熥為皇太孫,已經著禮部去辦了。”
呂妃一下子抓起王司侍的衣服領子,表情扭曲地大聲嚷道:“怎麼可能!從今天到二十九日才剩下幾天,陛下怎麼可能這麼著急!”
王司侍絲毫不敢掙扎,只是說道:“今天從謹身殿傳來的訊息就是這樣的,奴婢也反覆盤問了數遍,才敢來報知娘娘。”
呂妃慢慢地鬆開抓著王司侍衣服的手,面部表情猙獰地變幻了一會兒,說道:“你出去吧。”
王司侍趕忙連滾再爬的出去了。
等到她出去了,呂妃馬上轉過頭來,對呂家來的婦人說道:“你馬上回去告訴呂毅,也通知譚尚功,完全接受夷人的條件,馬上開始籌備貨物,一定要在二十六日前拿到毒藥並送進宮來,聽清楚了嗎!”
那婦人躬身答道:“是,娘娘。”
“那你還不趕緊去!”呂妃說道。
那婦人忙出門去了。
呂妃又獨自站在臥房內呆了一會兒,咬牙切齒的不知道嘀咕了些什麼,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