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離開南玄宗十年,在這我想做的真的就只有一件事了,我想帶小師妹和師傅走,他們不應該被困在那裡,南玄宗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南玄宗了,我的家現在也不在那裡。”
“我想一直陪在師傅他身邊,身為人子,也應該盡守孝道不是嗎?到時候我們還得敬師傅一杯早茶,那是我們夫妻倆欠他的。”
百里默轉過頭去,他的眼睛微微紅潤著,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看見不想看見的一面,害怕自己的弱小拯救不了他想要救的人。
所以只能不斷絮叨著,不斷地給予自己想要的未來,他想說服自己,他不想失去什麼。
“默哥,到時候我們得起早呢,給父親敬茶的時候你可不能睡懶覺了呢。”路青蓮將頭輕點在了他的背上,她相信他,沒有理由的相信他,他說的一定會實現,正如當初他說的可以救下自己。
兩個人相互扶持著,他成為她的依靠,她給與他希望。
剩下的四日如梭飛逝,僅僅四日南玄宗附近便擠滿了人,若不是百里默提前在宅子附近佈下了避人的陣法,不然這些日子怕是會麻煩不斷。
各大門派,各類散修,各大境域,若非是時間只定在了七日後有些倉促,怕是其他大域的人得到訊息後也會來摻上一腳。
南玄宗正式開始處決金軒子的日子,處決時間定在了正午時分,但現在天還是矇矇亮的時候,南玄宗的山腳大門前便是水洩不通,各種嘈雜的聲音不斷,甚至已有人開始了肢體衝突。
南玄宗守門之人立馬回師門稟報,無奈之下提前開啟了山門,對於南玄宗而言,他們對外的本意便是讓所有人前來參加,來一顯南玄宗雷厲風行的處事手段,順便告訴南州北州所有人,犯南州者,無論誰!死!
如此一來,南玄宗還可以藉此機會發揚自己名身為門正派的立場,以打消某些人對南玄宗的一些偏見。
當然這種事情也只能唬一唬初出茅廬的小子罷了,南玄宗究竟要想做些什麼,大多數人心裡也有數,雖然不知道具體發展會如何,但肯定是為了那個成仙之秘才吃力不討好的做了這些。
群山東邊,太陽初升,一縷縷陽光突破黑暗,將整個村子重新喚醒,聲聲響亮的雞鳴響起,去除一整晚的倦意。
一聲茶杯摔清脆的聲音,路青蓮只覺得渾身失去了力氣,緩緩地倒在了百里默的懷中,她艱難地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他,只是一剎那她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百里默輕輕地抱起了她,很是小心地幫她脫去了青色繡花鞋,將她安穩地放在了床上,整了整被子溫柔地替她蓋上。
隨後他坐在了床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對不起。”
路青蓮躺在床上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要質問他,甚至還有一股怒火想要發洩出來,只是一聽到百里默說的這句道歉便是什麼都放下了。
他還是沒有變,從來不允許自己面臨危險,一直都是個騙子。
“蓮花,原諒我的自私,我沒有辦法,就算你會因此而討厭我也沒關係。”
“我不能讓你跟我一起去,在我回到南州這裡的訊息被大肆宣揚之後,南玄宗便是有了這麼一舉措,很明顯他們就是在等著我。”
“這是一個圈套,是一個陷阱,但是我不可能扔下師傅他們不管,我想你也明白的,而且不會阻攔我,你很懂事,但我知道你一定會跟著去,你就是這麼個傻女人。”
“可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因為我去自投羅網,我是個男人,保護自家娘們很正常,但你不一樣,你沒必要陪著我現在就去冒這個風險,你要做的就是在這裡乖乖地等著我。”
“外面我已經佈下了陣法,不會有人來打擾你,所以好好睡一覺,一覺醒來,你會看見我,會看見我師傅,還有我的小師妹,到時候你想怎麼打我,罵我,我都不會還手。”
“蓮花,等我回來。”
百里默輕輕撫著她的臉,眼裡滿是不捨和溫柔,他沒有把握,真的沒有把握,這一次他真正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天下人的對立面,哪怕將盒子給出去,那些人也不會放過自己。
他們不會放走一個可能知道盒子秘密的人在外面,而他們想殺自己隨隨便便就可以給自己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