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從表面開始用著利齒一縷一縷的咬下他們的面板,然後用滿是倒刺的舌頭卷下面板下面的血肉,像是吸食麵條一般吸取著他們的經脈,再將他們身上的血液一滴不剩地吸完,最後再是心肝脾胃腎等等。
每一步都是那麼令人作嘔反胃,每一步對他們而言比之凌遲還要痛苦,金丹境的修為給了他們不同常人的生命力,每一步都不是致命傷,想死卻死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厲鬼吞噬。
生不如死的場面鮮血淋漓。
不知過了多久,慘叫聲慢慢消失,三人原先站著的地方沒有了一絲蹤跡,一根白骨甚至一滴鮮血都不曾看見,他們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
那些厲鬼舔舐 著自己的利爪,微眯著眼睛像是意猶未盡,隨後齊齊轉頭看向了身後仍舊痛哭的百里默,他們很是小心地爬到了百里默的身旁,小心翼翼地用舌頭舔著他的鞋子。
隨著百里默透露出來的悲傷,那些厲鬼也好像感同身受,那些可怖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悲傷,他們皆是趴在地面上像是一隻只小狗略帶期許地看著百里默,不哭也不鬧。
彷彿對他們而言,百里默就是他們的一切,是他們的王。
待月色更濃,應是半夜三更時,這處小山丘山頂上的濃濃黑氣漸漸散去,皎白的月光重新灑在這片山頂上,沒有了所謂的厲鬼,也沒有什麼曉月閣三人。
有的只是一隻‘喪家之犬’,那麼落魄失意,百里默輕輕抱著阿七看著遠處的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是百路府,那裡還有一個人等著他們。
“阿七,咱們,回家。”
百里默低頭看了看阿七,阿七的表情是那麼安寧,就像是熟睡了一般,搖一搖,喊一喊,他就可以從夢鄉中醒來。
恍惚間,百里默好像看到了他睜開了眼睛,那雙透亮清澈的眼睛,好像在跟他說什麼。
“師傅,阿七回家了。”
月明星稀,風依舊,人不在。
。。。。。。
金玄鎮,百路府。
一道黑芒從天而落,悄無聲息,連灰塵都未曾揚起半點,他的懷中抱著一個熟睡了的孩子,從這個孩子的身高來看不過八九歲。
但卻是渾身血肉模糊,身上白骨可見,已經冷卻發黑的血液凝固在了他的表面,看起來骯髒不堪,再仔細一看,他的右臂上血肉翻卷,參差不齊,他的一整隻右臂是被生生拔下的。
“咱們,到家了。”百里默看著眼前安安靜靜,燈火通明的宅子喃喃道。
黑夜空空,吹來的風帶來一絲絲寂涼。
不久之後,百路府內傳來女人一陣陣的哭泣聲,聲音淒涼悲傷,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