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女人!你只不過是一件商品!有什麼跟我任性的資格!”夏川一手扇飛了路青蓮,路青蓮的半邊臉紅腫了起來。
“吶,打女人的感覺,怎麼樣?”百里默的聲音,又不太像他的聲音出現在夏川的耳邊,又不是在耳邊,是在他的顱內輕語。
地獄中的魔鬼,如墜幽冷黃泉的語氣,籠罩黑夜的陰影,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動之則死的恐懼。
黑暗天地佈滿荊棘,黃泉奈河長滿彼岸花,千萬厲鬼聲聲嘶鳴,我的靈魂發狂顫抖,我的聲音呢?現在又有誰能夠聽見。
灌入無法聽鳴的雙耳,張開針線縫合的嘴唇,攥緊已經粉末的雙眼,揚起已經斷裂的雙手,吸吮著停止流動的猩紅血液,跳動著沒有雙腿的地獄舞曲。
多麼令人絕望,又是多麼優美。
我,在舞蹈著,我,在為這個世上所有人歡呼著,我,為這個世界讚美著,我,隻身一人的獨舞著。
在這處純粹,深邃,無暇的黑暗中。
若有眼,我將屏息凝視。
若有耳,我將惟命是聽。
若有鼻,我將寒心酸鼻。
若有嘴,我將甘之如飴。
若有臂,我將相擁入懷。
若有足,我將負重前行。
若有你,我將生殺予奪。
去看,去聽,去感受,我的存在。
去擁,去吻,去找尋,我的靈魂。
在那一片虛無中的黑暗裡,我就在那裡,我自地獄中走來。
尋找吧,尚未找到自我救贖的靈魂。
哭泣吧,發現外界仍是地獄的靈魂。
地獄已近,我微弱的心臟啊,撲通撲通的吶喊。
“吾,已經活著走出那片地獄!”
地獄已近,我混沌的意識啊,破裂擴散的咆哮。
“吾,已攜帶著恐懼重新歸來!”
地獄已近,我殘缺的身軀啊,顱內顫慄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