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經歷過別人的絕望,你又有什麼資格去踐踏著他人的希望。
百里默緩緩起身,再不顧一旁痛哭流涕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了他面前那道黑氣遠比自己身上濃郁得多的黑柱。
那般深邃的黑色,像是看一眼就會被吸入這黑色漩渦之中。
“蓮花,我來了,我來帶你回家。”不同於剛剛那殘暴的笑容,嘴角勾起的笑容依舊有著幾分僵硬,但卻是那麼溫文爾雅,與他現在的模樣格格不入。
他的面前,巨大黑柱中間,一道倩影躺在地上,像是陷入了沉睡中,只是眉頭緊皺,想來是噩夢連連。
百里默一步步踏去,朝著他所愛的人邁著堅定的步伐,哪怕前面是未知的事物,也未曾有半點猶豫。
漸漸地,寒風夾雪帶來的蒼茫白色在百里默的眼中越來越暗淡,他的步子不由控制地越來越慢,還存留著些許冰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直至他的黑暗再次降臨。
這一次他不再感覺到寒冷,因為他同樣沒有溫度,這一次他不再感到黑暗,因為他也處在深淵的黑暗。
只是他的模樣又變回了一開始血肉模糊的樣子,分辨不出半點人形,他的面前站著他自己,是那個一身道袍英俊的百里默,是原來樣子的他。
“怎麼?連你也要攔我?”血肉模糊的百里默冷聲道。
“喂喂,不要這麼冷淡好不好,再怎麼樣我也幫了你不是?”道袍百里默看起來傷心地說道。
“你究竟是誰?”他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真的好沒有意義啊,百里默,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你啊。”道袍百里默嘴角噙著一縷微笑。
“如果你真的是我,就不會出現在這攔下我。”
“百里默,哪怕你變成了這樣子腦子也沒有壞掉啊。”道袍百里默的臉上浮現的是一種嘲笑的表情。
“要麼滾,要麼死!”再沒有耐心的百里默身上黑氣環繞威脅道。
“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反過來要對付我?可笑嗎?”
“百里默,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黑暗中,他輕輕拂過周邊充斥著的黑氣。
“這是我的力量,我給你的力量,而你之前面對的那道黑柱,便是我。”
“你是那個盒子裡的東西?”百里默突然想到了金軒子之前所說的那個惡魔低語的盒子。
“你這麼說倒也沒錯,不過我更希望你回答說你是我這樣的答案。”道袍百里默點了點頭,一邊認同一邊惋惜。
“我與你不會有任何關係!”不復之前黑暗中的渾渾噩噩,現在無比清醒的百里默對著眼前的人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厭惡。
“那我們為何會在這裡相遇?”道袍百里默反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別急急忙忙撇開我與你之間的關係,我們,密不可分,至少現在,我們是一體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