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卻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辦不到。
嗜血,狂暴,怨恨,直至憤怒衝昏頭腦,直至心智漸漸喪失在這個血夜之中。
他看到的只有瑤瑤蒼白臉蛋上的笑容,那是被村民們不斷撕扯,啃噬,卻還是對其展露出的最美的笑容。
就好像在說,別擔心我,那,一點都不疼。
傻子!傻子!!傻子!!!
你特麼就是個傻子!!!
。。。。。。
清風從山的遠處吹來,涼涼的,夾雜著青草花香的芬芳,眼前的一切是那般熟悉,那山,那水,還有,那棵樹。
“吼吼,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道慵懶的聲音又傳來,只是還沒有說完話,卻是被硬生生地打斷了下來。
“少他媽廢話!!!”餘道一強撐著自己不倒下,向身後吼去。
眼前的景色是那般熟悉,卻又是那般模糊,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虛弱讓其不得不直接坐在了地上,將手從自己嘴上拿下,輕輕地揉了揉眼睛。
有點溼潤,為什麼呢?為什麼自己會哭呢?
都怪那個傻子!真的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子!
“喂!你吼什麼吼!我招你惹你了?”身後的少年氣得直接從樹上跳了下去,衝餘道一大吼道。
“真特麼是種折磨,偏偏自己也是個傻子,連幻境和現實都快分不清了。”坐在草地上的餘道一低著頭喃喃道。
“喂,你在說什麼東西?什麼傻不傻的?”小阡在背後嚷嚷道。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為什麼要把我丟在這個環境中,但是很好,真的很好。”深呼了一口氣,餘道一略顯猙獰抬起頭,頭頂上是一片湛藍的天空,像一塊巨大無比的藍寶石。
餘道一的臉上滿是嚴肅和冷靜,絲毫不見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若是餘雲帆在身旁,便是知道自己這個哥哥難得的被人惹怒了。
天空碧空如洗,與夜晚血色的模樣截然不容,在與瑤瑤交流的那一個晚上之後,憑藉著瑤瑤事先做好的準備和餘道一的幫忙倒也相安無事了幾天,只是這種日子卻沒有繼續維持下去,就只是如同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他親眼看到了,她夜夜所承受的痛苦。
那幾日餘道一冥思苦想著為何會出現白日和夜晚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但卻是毫無頭緒和線索,唯一異常的就是那棵桃花樹,可是哪怕自己去感知多少次,那也只是一棵普通的桃花樹罷了。
而正如瑤瑤所說,一旦天亮之後,村子裡的一切,又或者說整個幻境裡的一切都會被重置一般,滿地的鮮血,死去的雞鴨牛羊,被啃噬乾淨的其他村民,或者說是被毀壞的房屋樹林,一切的一切都在天亮之後完好如初地出現在村子內。
那一個個村民都會在清晨天亮之後從屋內出來,笑著開始一天的辛勤勞作,與他人友善地打著招呼,而夜晚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完全沒有發生過一般,哪怕餘道一主動去提及夜晚發生的事,那些村民也只會笑著說自己腦子瓦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