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也騙了我嗎,我始終是被拋棄的。
他睜著眼睛,他看到的只是血染的世界,屠夫的興奮聲開始越來越小,自己的呼吸聲也越來越輕。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呢?
我,還能活下去嗎?
現在的我,是不是個怪物那樣很醜呢?
好餓,好餓啊,好痛苦啊。
怎麼辦?答應母親的事情我還沒完成呢。
那些該死的,該千刀萬剮的我還沒送他們下去呢。
那個男人,還好好地活著呢。
我卻要死了嗎?
眼前的世界開始昏暗,他困了,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噼啦,宛若鏡面破碎的聲音,他的世界又黑了,聽不到,看不到,感覺不到,這裡什麼都沒有。
恍惚間,黑暗的前方好像出現了一點光,有點刺眼,林鶴伸出他小小的手,想要去抓住些什麼。
房間內,那盞蠟燭還在燃燒著,好像從未熄滅過,在蠟燭的旁邊有一本沾染的血跡的黑色書,燈光的照影下,它顯得那麼普通。
房間的回聲還是不斷響起著,那是這個屠夫一次又一次的笑聲,他興奮地拆解著這件玩具,毀了他再修復他,再毀了他再修復他,樂此不疲。
在他沒注意的地方,那本黑色的書開始了自己的翻頁。
第一頁,血,第二頁,血,第三頁,還是血。
一頁又一頁,它緩慢地翻動著。
他的世界中,黑暗的世界中。
“嗯哼?”
黑暗中一聲輕輕的哼聲響起,很是慵懶,像一隻貓伸展時輕輕發出的叫聲。
“晚上好,我的,鶴兒。”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那麼輕盈,那麼隨意。
黑暗中,下雪了,是那一場原本停止了的雪,那一場紅色的雪。
雪花飄落,妖異美麗。
黑暗中的林鶴猛得一驚,那一點光突然消失,這裡又重歸了黑暗。
“母,親。”他驚訝,他難以置信,他的臉上滿是疲倦的痛苦。
在他的眼前,光芒消失的地方,站著一個女人,清雅高華,淡雅端莊,很是美麗。
“嗯。”她輕輕地應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