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紙,一張簡簡單單的紙,上面有著金色的符文,但只一看便讓不少人暈眩過去,修為再低一點的直接暴斃而亡,那是他們無法理解和承載的力量。
另一邊百里默頭頂上的無數血龍見狀像是被什麼遏制住了,兇厲的目光緊盯著那一張紙卻是不敢再動彈,氣勢大不如之前,有一些承受不住那張紙近距離的威壓已開始有了崩潰的預兆。
“真正的九字真訣,六書的六甲秘祝嗎?不知道這是哪一字,萬九一還真是一點都沒有小看百里默。”遠在另一處山峰的黑袍老者自語著,語氣平淡即便是這等場面他的內心也是沒有掀起什麼波瀾。
“九字真訣?不是九字真訣,這是真正的六甲秘祝。”
“萬九一的狀態不對啊,這等秘術竟然這麼招搖過市地用出來了,莫非真如他人所言,他的衝境失敗,心境被毀為了得到盒子獲得長生而入障了嗎?按理說這種底蘊除非是宗門生死關頭不然不可能使出來。”滄瀾學府中一領隊之人看著眼前的一幕除了驚愕之外更多的還是疑惑。
滄瀾學府,南州的第一學府,論實力自然是比不上南州第一的南玄宗,跟宗門相比,二者實力相差太多太多,滄瀾學府只是學府教書育人之地罷了。
但論起學徒弟子而言,南玄宗比之滄瀾學府要差上太多,滄瀾學府注重著每一個弟子的修行,而不像南玄宗需要靠自己接受任務得到宗門獎勵才能繼續自己的修行。
滄瀾學府內教過出許多的大修行者,在這南州也是赫赫有名之輩,哪怕是天域也有著不少從學府中走出來的學子,論影響力滄瀾學府其實要比南玄宗更甚,只是學府畢竟只是學府,甚少參與爭鬥不受他人注重罷了。
他人皆是認為學府之人都是些咬文嚼字,低調內斂的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又哪能談得上威脅二字。相反南玄宗雖然也低調,但其實力是眾人有目共睹的,宗主便是半步化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每一次滄瀾學府和南玄宗招收門內弟子時,往往更多人會選擇更加強盛的南玄宗而不是看起來儒雅沒有戰鬥力的滄瀾學府,這也造成了南玄宗的日漸昌盛和滄瀾學府的逐漸衰退。
但好在二者同屬南州勢力,南玄宗屬於道門勢力講究無為,滄瀾學府只注重教書育人,都是些不喜爭鬥的勢力,所以雖有些利益上的不合但也不至於造成什麼衝突,仍是處於一種相對友好的水平。
而這一次滄瀾學府原本是不願來見證這一次公開處刑的,這跟他們的理念不相同,滄瀾學府認為南玄宗所做的事情著實過分了些,奈何南玄宗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邀,他們不比高高在上的劍宗,比之南玄宗要差上許多,要顧及到許多的事情,這才在三次勸阻之後同意了南玄宗的邀請。
而南玄宗邀請了這麼多人,滄瀾學府也能猜到一些意思,無非是萬九一要奪取那個盒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人大夏禁盒從今往後便是他萬九一之物,任何人不得沾染,同時也能彰顯南玄宗的氣派和實力。
“六書之一的六甲秘祝,南玄宗真的得到了六甲秘祝嗎?”
“那不是真正的六甲秘祝,只是投影了六甲秘祝的力量融入了護宗大陣內罷了,但這也側面說明了六甲秘祝一定就在南玄宗的某處!”
類似的議論在僅剩的一些人裡面談起,南玄宗擁有六甲秘祝的小道訊息很多人都知曉,但沒有一個人能證實罷了,雖然不清楚萬九一為什麼敢把六甲秘祝這麼大搖大擺地使出來,但現在看來這則訊息應該是真了。
“百里默!你的招式在我眼裡那麼稚嫩!你以為就憑那幾條泥鰍就能贏我嗎!”
萬九一手中不斷掐訣,頂上的那一頁金色符文紙開始晃動,引得周邊空間陣陣寂滅,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煉神境的戰鬥哪怕是這空間也是無法全部承受下來。
隨著紙張的晃動,百里默頂上那一巨大的‘陣’字瘋狂地出現著裂痕,無數血龍一觸碰到那些晃動開來的空間波浪就開始泯滅,血龍們紛紛發出慘叫聲,化為一團又一團的血霧消失,空氣中的血腥味更重。
百里默見狀臉色凝重,論起人生閱歷和戰鬥經驗他都只是一個二十幾的小輩,比起萬九一這種活了不知上千還是上萬的老怪物,他還是太過稚嫩,一些戰鬥的技巧更是遠不如萬九一,哪怕是同樣的修為,展現出來的實力也是天差地別。
“不夠!光靠我的修為遠遠不夠!給我再起!”百里默身上突然閃爍著綠熒色和墨色,兩股截然不同的顏色直接湧向了頂上巨大的‘陣’字。
原本虛空透明的‘陣’字突然被染成了墨綠色,破碎的裂痕突然被修復,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澎湃著,剩下的血龍得到這股力量後,開始陷入了瘋狂,瘋癲。
血龍在墨綠色的‘陣’字裡穿梭著,張開了血盆大口,開始了互相吞噬,一場血腥至極的殺戮在‘陣’字裡發生著,一團又一團的血霧炸開來,墨綠色的‘陣’字漸漸失去著光澤,好像這字裡面的力量被不斷吞噬著。
最後巨大的‘陣’字再一次化為淡色消失在半空中,無聲無息隨風揚,隨後出現的是一條擁有著墨綠色靈片,血色瞳孔的巨龍,鋒利的巨爪輕輕一揮,空間頓時破碎,僅憑氣勢竟然和萬九一一人扛起的護宗大陣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