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後。
西州,蠻夷之地,古月部落。
一座明顯有著異族風采的建築,基建以巨石構成,再上蒙以不知道什麼妖獸的巨大獸皮,整座建築透露出一股蒼老的原始感。
而此刻,這座石包建築內,只聞呱的一聲,一聲充滿著生命力的叫喊聲,一位新的生命就在這裡誕生。
這一日,古月部落的供奉神像四分五裂,隨著那一聲嬰孩叫聲,那尊巨大的部落神像就只剩下了滿地的碎片。
碎片前,古月部落的大祭司無奈地深深嘆了一口氣,他的左手手持著一杆奇異的蛇頭柺杖,只不過在這杆柺杖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裂紋,裂紋遍佈了柺杖全身,彷彿只要一用力,這柺杖便會變成這滿地的碎片。
而他的右手同樣有一物,那是一張獸皮,就只是一張簡簡單單的獸皮,上面微微散發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氣息,大祭司那緊握著獸皮的右手不停地顫抖著,像是氣憤,又像是恐懼。
隨著時間流逝,他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依稀還能聽到身後那嬰孩有力的哭聲,只是他的模樣比之之前卻像是蒼老了不少。
“罷了,罷了。”他妥協了,無奈的妥協了。
在他的右手獸皮上,用血跡清晰地寫著幾個字,他不認識這字的筆跡,但他無比牢記著這獸皮的來歷。
古月部落的供奉神獸,西州萬千山脈裡著名的三大山脈,地湧山脈最深處的恐怖存在。
至天犼!
化空境存在的強大神獸!
同時也是古月部落世世代代供奉的伴生妖獸,傳聞開創古月部落的第一任族長便有著一隻煉神境巔峰的至天犼作為自己的妖獸夥伴,在為整片西州立下赫赫戰功,從此揚名西州之後才創下了現如今的古月部落。
可現在,比之當初那隻煉神境巔峰更加強大的存在,修為達到化空境的至天犼獸皮就在自己的手上,而能打敗那隻至天犼獲得獸皮的那位存在又有多強。
大祭司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再讓自己的思維延續下去,又或者說他在恐懼,恐懼那位存在不僅僅只是打敗了那隻化空境至天犼那麼簡單。
只因就在剛才,眼前這尊供奉了不知多久多久的神像,現如今崩塌一地,這說明地湧山脈的那隻至天犼確實是出事了,哪怕是生死他也無法得知,若是古月部落世代供奉的至天犼已經身死,他不敢想象這對古月部落會造成多大的衝擊。
古月部落確實很強大,在西州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大族,族內強者亦是不少,但若是對陣上那隻化空境至天犼,大祭司敢說一對一,族內沒有一人是它的對手,哪怕是他也不行。
古月部落,最強的存在,也只是上代大祭司罷了,半步化空的修為,但就是這半步化空的修為震懾了這附近宵小近千年。
現在,古月部落,一族的生死就在他的手上,就在他手上那張小小的獸皮上。
“不惜一切代價,讓那孩子健康成長,若有半分違背,世上再無古月!”
“仙戮,留!”
這是寫於獸皮上的字,大祭司不認識筆跡,但他無比相信這就是那百里默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