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再強大的力量,在這個男人面前都好像揮一揮手便可解決一切。
“無力嗎?百里默,這便是弱小的人為什麼拼命想要變強的理由啊,就是為了不成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明白嗎?”
偷天玄君拍了拍百里默的臉,很響,每一掌都拍在了他的心上。
“告訴我,她,到底怎麼了。”哀求,苦苦的哀求,沒有了一開始的憤怒和衝上頭的殺意,這個男人沒有說錯,弱小什麼都做不到,哪怕只是放肆的憤怒。
他,妥協了。
“告訴你,可以,求我啊。”男人笑得更加肆意。
“我,求你,告訴我。”
顫抖的聲音,這個可以以一己之力硬抗整個南玄宗的男人在這一刻終究是低下了頭。
為了她,所有的尊嚴都不及她的安危。
為了她,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沒意思。”出乎意料的,偷天玄君再一次收斂了笑容,他突然覺得開始有了一些乏味。
或是一開始對百里默的期望有些高,見其現如今這般模樣的偷天玄君不知怎的覺得不再有趣。
“我已開始不就說了嗎,她回去了,回到了大夏,她不該被束縛在你的身旁。”
“不會的!她怎麼可能一個人走!她怎麼會拋下我一個人!!!”百里默發瘋,發狂,掙扎,不解和痛苦。
“哼,真的好傻好傻。”偷天玄君又不以為然著。
“你知道一個凡人和一個修士之間僅一面便互相一見鍾情的機率有多大嗎?”
“你知道你第一次下山,隨便在青樓撞上一個人便是大夏公主的機率又有多大嗎?”
“你知道一個凡人如此死心塌地地跟著你,不懼修仙世界的紛紛擾擾,不怕人心險惡後的打打殺殺,這一點有多難你又知道嗎?”
“不,你不知道,你是個修士,從小在南玄宗長大,那裡對你而言是曾經的家,那些飛天遁地的修士你早已司空見慣。”
“但對於那個女人你以為她要克服什麼才願意與你走在一起,修士天生對於凡人的威壓,原先整個世界觀的崩塌,那些處於高位之人擺在陰暗面的勾心鬥角,她啊,要克服的一些東西遠比你想象得多得多。”
“這個世界於你於她,從來都是兩個世界,這一點你又是否真的為她著想過?”
“十幾年對於修士不過眨眼,但對於一個將數十年為凡人一生這種根深蒂固思想埋入心中的女人,那就是大半輩子,大半輩子中她陪你吃了多少的苦。”
“百里默啊,不要隨隨便便將別人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同樣,也別隨隨便便將這種在痛楚中建立起來的陪伴當成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