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發尖嘯一聲,身子同時躍起,舉掌蓋向琯琯頭顱。琯琯猛提一口氣,腳下一滑繞過崔發,直撲玉娘子。
玉娘子見琯琯來勢勁疾,不敢硬接,側身避過,絲巾一展擊向琯琯後腰。守在崔紫山和楊俊茹身前的甄阜同時出劍,斬向琯琯右臂。崔發從後面疾追過來,又是一掌印向琯琯背脊。
琯琯側身避開長劍,回招接住玉娘子絲巾。掌袖相接,玉娘子身子一震倒跌飛出,琯琯則借一袖之力如離弦之箭閃入客房,躲開崔發掌力往偏門躍出。
剛一露頭,偏房屋頂四周箭矢破空聲大作,箭矢如雨般射來,封住去路。
琯琯一看勢難闖出,又反身客房,從另一道側門鑽入廂房之中。
還未進屋,廂房中十幾支長槍刺出,後面藏身的官兵密密匝匝,戈矛林立。
琯琯再次反身客房,崔發堵在門口,乾笑道:“老夫本想好好和你鬥一場,你卻像老鼠一樣在屋裡鑽來鑽去,難道你魔宗就喜歡玩貓捉老鼠麼。”
“老賊,我今日就算殞命於此,我爺爺也斷不會放過你的。”琯琯怒喝道。
“皇天璣麼?”崔發獰笑道,隨即臉色一陰:“我既然敢殺他獨子,也不會在乎再多宰一個他唯一的寶貝孫女。”
“老賊,你不得好死!”琯琯自知今日難逃毒手,只得拼死一搏,合身向崔發撲去。
“不好,是魔宗來的人!”白如雪身在府邸外大槐樹上,聽見崔發和琯琯對話,心中大驚,身子一展就要撲出。
“白兄勿動!”一個青衣女子飛身過來:“我先清除屋頂箭手,再動手不遲。”言畢藉著夜色掩護,悄悄向甄阜府邸摸去。
府邸內,琯琯拼死以搏,招式凌厲,崔發也不敢怠慢,仗著內力比琯琯強上一籌,以守為攻,穩紮穩打,逼得琯琯連連後退。
琯琯退到廂房處,十幾支長槍再次刺來。琯琯猛咬一口牙,提氣往前急攻。
“砰砰!”兩人連連硬拼兩招。崔發身子一震飄身退開,琯琯則是蹬蹬蹬往後疾退。
聞見身後風聲,琯琯再猛提一口氣往旁側飛,疾速轉身掃開刺來的十幾支長槍,一口鮮血噴將出來。
眼角餘光瞥見崔紫山正立身窗外觀戰,琯琯心念一轉,從視窗激射而出,一爪向崔紫山抓取。如能拿住崔紫山,興許還有活命希望。
哪知琯琯身子剛出窗子,守候在崔紫山身旁的甄阜早已一劍刺來。琯琯忙左手一撐窗臺,側飛避過長劍。
身子剛落地,玉娘子手持玉簫閃電點出。琯琯此時早存了死志,未去格擋玉簫,而是一掌向玉娘子胸口拍去,勢要將魔宗叛逆斃於掌下。
尋常打鬥,多是見招拆招,伺機傷敵。琯琯使出以傷換傷的打法,玉娘子格擋已是不及,只得匆忙中提氣讓過要害。
“砰砰”兩聲響起,玉娘子應聲拋落,琯琯也被玉娘子一簫點飛。
“嘭!”崔發電射而至,跟進一掌將琯琯打得橫飛,撞在小院牆角上滑落下來。
崔發正待過去再補上一掌,院中突然“嗤嗤”的刺耳聲響起,緊接著黃煙大作,將府邸正屋前後籠罩其中。
黃煙瀰漫中,四條人影飛落院中,疾速向琯琯靠近。
“是毒煙,快閉住氣!”甄阜疾聲吼道。
屋頂“乒乒乓乓”一陣滾動,蹲伏屋頂的弓箭手悉數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