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雲溫聲道:“琯兒,我不在乎!我所在乎的,只是琯兒你所在意的。只要琯兒開心,就算天塌地陷、江河倒流,我也不在乎。”
“青雲哥……!”琯琯撲入傅青雲懷中,哽咽失聲。
傅青雲摟著琯琯:“琯兒,我想回山莊看看,哪裡是我的家,你跟我一起回山莊吧,他們定會喜歡你的。”
傅青雲嘴上雖這麼說,但前有楚戟山莊和五色門之間的仇怨,後有救皇語煙被驅逐出山莊,心中實不敢擔保山莊會歡迎魔宗的族人。
“青雲哥,琯兒恐怕不能如你的願。”琯琯潸然道:“琯兒還有重任在身,爹爹的仇也還未報,待一切事了,琯兒願意陪著青雲哥,找一塊只屬於我倆的天地,天地中只有你和我,沒有道魔對立,沒有正邪傾軋,從此成雙成對、雙宿雙飛。”
“那我陪著你!”傅青雲道:“琯兒,不管什麼事,我們一起去面對。”
琯琯搖搖頭,溫聲道:“青雲哥,你失蹤一年多,莊裡還有等候你的兄弟和朋友,你還是先回家吧。待你事了,你再來找我吧。”
“但……,但你一走,我如何才能再找到你?”傅青雲道。
琯琯指著小獸道:“有它在,你還怕找不到我嗎,這可不是一般的小獸。”
傅青雲黯然點頭,他也確實想先回莊看看。
兩人依依惜別,看著琯琯飄身遠去,傅青雲呆呆立在山頭,柔腸百轉、腦海中一片空白。
正悵然間,忽見山下冒起一股厚厚的黑煙,警鐘大作,正是楚戟山莊方向。傅青雲心中大驚,不知山莊發生什麼變故,心中著急,帶著小獸往山下急掠而去。
奔跑之時,只覺腳下稍一用勁,汩汩真氣就隨著念頭往小腿湧去,身子頓時一輕,速度陡然加快。
一人一獸奔下山麓,遠遠看見議事堂閣樓一附樓正冒出滾滾濃煙,數十名山莊子弟正奮力救火。
傅青雲顧不得一年前議事堂下的驅逐令,急急奔進莊門,來到議事堂閣樓。只見閣樓外青石鋪成的場地上,七八條人影圍著一個紫發青年酣鬥。
場地北側站著莊主楚天歸、飛鶴堂堂主楚明善,還有七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是議事堂七閣老。楚天歸身後,宋伯正在給受傷的幾個弟子包紮,幾十名武堂弟子聚在一堆,關注著場中打鬥。
場地南側,站著一個身穿湖綠色華服的中年,太陽穴高高鼓起,鼻如鷹鉤、目光如電,神情沉凝,顯得格外的雄渾霸氣。
鷹鉤鼻見傅青雲來到場邊,凌厲的目光掃視過來,見他胳臂裸露在外,衣衫襤褸,冷笑一聲,又回頭觀戰。
楚天歸見傅青雲生龍活虎的回到山莊,心中大喜,而柳閣老則是一臉驚愕,面色陰沉,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場中酣斗的七八人俱是莊中好手,與傅青雲相熟的楚武堂兩位師兄,楚文景、楚君信都在其中。飛鶴堂林正君竟然也在其中,看來這一年林正君功夫進步不少。
那紫發青年手持一柄長劍,左揮右砍、上刺下擋,一頭紫發在劍光刀影中飛舞,狂野之極,在七八名好手圍攻之下,未見敗象。反觀山莊一邊,七八柄刀劍圍著紫發青年,全力進攻,卻未撼動那紫發男子分毫,看得眾人相顧駭然。
鷹鉤鼻中年緊盯著楚文景、楚君信師兄弟,不放過一招一式,楚天歸則瞪大眼睛盯著那紫發男子。只見紫發男子劍勢雄渾,招式同樣樸拙簡潔,與“霸王九式”如出一轍,但卻少了“霸王九式”變之韻味,略顯生硬。
“他也會霸王九式?”傅青雲擠在人群中,滿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