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哥……!”翌日清早,崖頂傳來宋婉彤的聲音。
宋婉彤提著一個食盒上山,見草棚中不見傅青雲身影,忙四處尋找呼喊。
“青雲哥……!”宋婉彤嘶聲力竭的呼喚著,卻不見傅青雲回應。
“我在這裡!”“婉彤!”傅青雲一驚醒來,他五官敏銳,隱隱約約聽到宋婉彤呼聲,忙高聲回應。奈何“閻王洞”地形特殊,聲音從上傳下來容易,從洞中傳出卻難。加上洞口風聲呼呼,小瀑隆隆,宋婉彤根本聽不見他的呼聲。
宋婉彤尋找一陣,仍不見傅青雲蹤影,只得放下食盒,急匆匆下山去了。
傅青雲無奈搖頭,轉頭看看這個坑洞。只見紅豔豔的陽光從洞口斜射進來,落在中央的碧潭上。洞中綠色悠悠,春意盎然,一群乳燕迎著朝陽在洞中低飛鳴叫,聲音婉轉清脆。
驀地,碧潭邊上一塊方形巨石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見那巨石上,赫然分兩列寫著幾個大字,分別是:“梅子、蘆莉”。
傅青雲一驚,難道這裡還有前輩住過?
傅青雲心中忐忑,帶著小獸沿著坑洞四壁巡查,逐一進入巖洞巡視,看能否從巖洞中找到出口。
這些巖洞都是經地下水長期溶蝕形成的天然溶洞,有大有小。剛巡到第三個巖洞,只見巖洞口上方巖壁上,刻畫著“琯兒殿”幾個大字,字跡似以手指所書,沉凝遒勁之中,盡顯柔情,透露出筆者心中無限思念愛憐。
“琯兒殿!”傅青雲腦海中靈光一閃:“那日,琯琯姑娘不是聲聲呼喚‘爹爹,琯兒來找你了’嗎,難道,這幾個字,就是琯琯姑娘她爹刻畫上去的。
傅青雲放下心中疑惑,從巖洞口進去。這個巖洞開口較大,夠兩個人並肩透過,洞口四周都經人打磨過,十分光滑。
此時陽光剛好斜照過來,走進洞內往裡一看,洞內不大,估摸有一丈來深,高過頭頂。一塊方石榻正置巖洞中央,質地細膩、光澤溫潤,似石似玉。石榻上,一具白骨臥睡其上,有身無頭,想來昨晚康康頂著的那個白骨頭顱就是他的了。
“這會不會是琯琯姑娘她爹的遺骨,已經去世了?”傅青雲暗自揣度。
細看那具白骨,身上衣服已經朽爛脫落,掉了一床。白骨右手邊,放著一把短劍,劍盒黑中泛紫,未見絲毫鏽斑。
傅青雲收起短劍,再周圍看看,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還有堅石做的工具,罈罈罐罐之類的東西,都是取材自“閻王洞”之中,用洞中極硬的石英石等材料做成,竟然比燒製的瓷器還光亮,十分精美。
傅青雲收回好奇心,回頭看看榻上白骨,心想如果是琯琯姑娘她爹的遺骨,一定要代琯琯姑娘好生安葬。
傅青雲小心翼翼將骸骨收起,出了“琯兒殿”,找了一個合適的小巖洞,將骸骨連帶頭顱一一埋入其中,封了洞口,讓死者安息。
傅青雲拜了幾拜,恭恭敬敬說道:“前輩,晚輩不敬,只能將您草草安葬。如果人死真有靈魂,願前輩魂歸故里,得與親人團聚。”
叩拜畢,傅青雲繼續帶著小獸沿著“閻王洞”四壁巡視,將其餘巖洞一一探視完畢。這些巖洞有大有小,可能特殊地形原因,這些巖洞都不深,最深的也不過五六丈,根本沒有任何出口。
“看來也只能像這洞中白骨一樣,老死在這‘閻王洞’中了。”傅青雲站在“閻王洞”中,望著四圍陡立的峭壁,心想縱然絕世武功,恐怕也難以逃出生天。
“都活不了多少時間了,還憂心這幹嘛!”傅青雲自嘲道:“既然走不出這個‘閻王洞’,那就好好籌劃一下吧。”
傅青雲返回“琯兒殿”中,將洞裡好生收拾了一番,準備將這個巖洞作為臥睡之處。
收拾好後,走出“琯兒殿”巖洞,再看看這個天坑地洞。洞內倒是不乏食物,到處都是野栗子樹,還有蘑菇野菜。傅青雲把撒落地上的野生板栗仔收集起來,裝入“琯兒殿”裡罈子之中,準備做主糧食用。板栗仔本是冬季落地,但“閻王洞”中因有兩個巖洞一直冒著溫泉水,溢位的硫磺味充斥其間,蟲蟻不生,板栗仔仍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