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爆炸的動靜很大,聲音很快引起了倖存者胡進等人的注意。
“我靠!胡哥,你看那裡爆炸了!!”邱建樹率先來到窗邊指著左邊那一團火光驚叫道。胡進等人紛紛過去,但由於窗戶角度有限,他們也只能看到宿舍樓左邊有一點紅色火光,想看到全貌就要下樓看,不過他們沒人敢下樓
昨天他們一夥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到一樓開啟門禁,可能是因為9個人的動靜太大,走了才四十多米,胡進眼看著就快到學校商店,突然,有三個喪屍從操場一側追了過來,離喪屍最近的幾個男生可能是過度害怕,他們扔下武器撒腿就跑,其餘幾人本就是強忍恐懼下來的,結果看到追來的喪屍和逃跑的同伴,再也堅持不了,紛紛飛也似地逃回宿舍樓。胡進開始還想假模假樣地安撫眾人要冷靜對抗,結果看到其他人都跑了,只留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於是也慌張地逃回了宿舍樓。
經此一事後,胡進等人是徹底怕了,呆在五樓寢室裡不敢開門。
“好好的怎麼會發生爆炸?難道是軍隊派人過來救我們了?”張平興奮地叫喊著,其他人如蠟一樣的臉上也浮現一絲激動和希望。胡進開始也以為爆炸是軍隊在掃蕩喪屍造成的動靜,但聽了一會兒卻感覺不對勁,如果軍隊在和喪屍交戰,憑藉喪屍的數量和攻擊性,戰鬥起碼要維持幾分鐘,但這次爆炸卻只炸了一次就沒動靜,而且沒有槍聲,顯得這次爆炸更像是意外,不過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爆炸,那最低也是汽車的油箱炸了,可能還是大貨車,但汽車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爆炸?
莫非···是有人故意引爆的??!!
胡進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炸汽車不是隨便炸的,起碼要開啟油箱鎖,把油引出來再點火燒才可能炸,這不僅需要那個人提前踩點制定好計劃,還要能冷靜果斷的執行下去,更重要的是,外面是喪屍的天下,那個炸車人一邊要隨時警戒防範喪屍襲擊一邊還要有條不紊地開箱取油點火。而最最最重要的是,那個倖存者炸車幹什麼?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喪屍,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倖存者不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躲在門後面苟延殘喘,也不去偷偷摸摸地在商店食堂甚至垃圾桶拿點食物吃,反而還冒著巨大的風險和精力去路邊炸輛車?他圖什麼?難道對爆炸有變態般的癖好嗎?怎麼跟四樓那個殺人犯一樣這麼詭異變態?
等等,四樓那個殺人狂房間有食物和水,吃喝肯定不愁,而且他昨天就敢一個人拿刀去外面砍殺喪屍!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去計劃和實施炸車行為的只有四樓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變態殺人狂,天啊,四樓那個究竟是怎樣一個逆天變態,不僅不怕喪屍,反而還在不缺食物的情況下主動出去砍殺喪屍,今天甚至還去炸汽車了!難道他是中亞那邊的極端恐怖人士嗎?我昨天居然還想用道德去綁架他,要挾他交出食物和水,他沒發狂捅死我算我命大,我絕對要離這個反社會恐怖人士遠一點,絕對不要有交集!胡進在心裡默默地給周全黏上了“恐怖人士”“反社會變態狂”“殺人魔”標籤,並且待會兒就叮囑學弟千萬不要和周全起衝突,不對,是千萬別接觸!碰都不要碰!別到時候周全那個變態狂腦子一熱跑上樓把這裡給炸了···
周全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胡進腦補成狂熱且極度變態的恐怖人士,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懶得理會,只要對方不阻礙自己前進的道路,他們愛咋想咋想
等到周全醒來已經是第三天早上,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確認好日期和時間後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開始脫衣服,他首先用清水把身體清洗了一遍,擦乾水分後拿起碘酒、醫用棉籤和繃帶,開始給傷口進行消毒和包紮工作。
身上的傷痕主要是身體在地面滾動摩擦時產生的擦傷,像手肘、額頭、背部等部位都有表皮破損情況,如果不及時消毒包紮,可能會引發細菌感染。
當碘酒觸碰到傷口時,一股觸及神經末梢的劇烈疼痛感瞬間傳達至周全的大腦,哪怕忍耐性極高的周全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不過他死死咬住牙沒有叫出來,因為他知道這點神經疼痛相比在未來遇到的困境和痛苦,簡直不值一提,如果連這疼痛都受不了,甚至對此產生恐懼,那未來的荊棘之路他註定走不遠,想到這,周全眼色閃現一抹堅定和狠辣,他直接把碘酒全敷在傷口上,然後咬著牙憋著氣纏上繃帶。
處理完傷口後,周全給自己換了套乾淨衣服,拿上牛奶、麵包、袋裝雞腿等美食來到陽臺,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悠閒地享受這暫時的寧靜
他今天不打算出去殺喪屍收集生命量了,他需要好好休息,讓身體心靈都好好放鬆一下,自從那顆神秘巨大眼球給自己灌輸了大量未來記憶碎片後,周全可謂是一刻都沒停過,不是在收集和製作求生工具和武器,就是在偵察地形殺喪屍,哪怕是晚上休息時都在一遍一遍反覆思考和推斷未來記憶碎片的資訊,在無數的碎片畫面中嘗試連線和拼湊出一張時間軸和事件地圖,他的精神已接近崩潰,身體也因未得到充足休息而有所疲憊,直到昨天被貨車爆炸時的衝擊波震飛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
張弛有度才是最佳之道
吃飽喝足後,周全開啟揹包,他按照昨天的倖存者人數依次往揹包裡放入壓縮餅乾、袋裝雞排、運動飲料。然後拉好拉鍊,拿上西瓜刀就離開寢室門
這一次,他沒鎖門
因為他這次是直接找樓上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