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非常陰沉,漆黑的烏雲彷彿有生命般地在天空不斷蠕動膨脹,血色的陽光像利刃一樣切開蠕動的烏雲,直射在地面掛滿屍塊殘肢的殘垣斷壁上,反射出駭人的血紅光線。這光線非常詭異,太紅了,太像鮮血了,以至於周全看了這麼多次還是感到緊張和不適應,就像有人拿金屬刀不停的劃過脖頸,不管劃了多少遍,金屬刀冰涼且尖銳的觸感還是會讓面板止不住地發緊。
是的,多次。
周全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夢到這個場景,蠕動膨脹的烏雲,血色的天空,破敗倒塌的房屋,血紅的地面,數不盡的屍體···如同地獄的末世景象開始讓他的精神幾近崩潰,但周全靠著自身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壓制住大腦的恐懼,開始仔細觀察和思考這詭異的噩夢場景,周全深吸一口氣,思考這噩夢出現的原因,他確定自己不是血漿恐怖片愛好者,大學以來也從未看過或經歷過帶血的案發現場,自己記憶裡也沒有關於血的心裡創傷,這詭異的血紅夢境大機率不是自己的潛意識生成的,況且這場景不是隻在一次夢境中出現,而是每次睡覺都會出現!只要自己進入睡眠就會出現那個詭異夢境,場景和位置一模一樣!
那夢境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周全努力回想和計算夢境出現的時間,
三天前?不對,上週五?不是,一週前?對!是一週前,上週週日,自從那天傍晚看到一顆紅色的流星後才開始出現的噩夢!
周全對自己的推斷結果有些驚詫,回憶來到上週週日下午七點,當時周全上完課來到操場準備夜跑,夕陽即將落下,周全仰頭欣賞這美麗的天空,打算等日落後再開始,但他突然注意到夕陽附近的藍天上出現一顆紅色的流星。
這顆流星快速閃過,從出現到消失不過2秒,且由於流星光芒被同框的夕陽掩蓋,所以當時操場上只有周全一個人看見了,不過他沒有當回事,他從來不信流星許願成真的傳言,也沒指望這些宇宙過客能給自己帶來好運,因此周全就逐漸淡忘了看見紅色流星這件事。
獨特的紅色流星,詭異的紅色噩夢,自己是在看到紅色流星後才開始做這種血色噩夢的,而且周圍人裡面只有自己才有這種噩夢,這兩者是有什麼內在聯絡嗎?莫非這不是夢而是未來景象?這噩夢其實是個提前預警?
“嗡——”
從空中傳來的一陣極具壓迫感的震動打斷了周全的思考,他猛然抬頭,然後見到了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震撼場景
一顆巨大的球形眼珠靜靜的懸浮在天上,它大得出奇,幾乎佔據了半片天空,眼白由無數條紫藍色光紋構成,這些光紋像河流一樣緩緩流動,流動的終點則是眼球中間那彷彿深淵一樣深不見底的豎縫瞳孔,眼球散發著紫藍色的光芒,彷彿有種神奇的魔力,讓周全情不自禁的關注著它,恐懼、煩惱、擔憂、沮喪等負面情緒瞬間消失,整個大腦裡全是這顆如月亮一樣的紫藍色神秘眼球
“嗡——”
眼球的豎狀瞳孔微微一動,一股巨量的資訊瞬時湧入周全腦海中
資訊由無數碎片化的畫面和文字組成,有晚會上大學生突變成嗜血喪屍啃食身邊的同學的畫面,有流浪狗被神秘光線照射後變異成渾身是血的地獄犬的畫面,有一個男人雙手操縱著一道閃電和一個褐色怪物戰鬥的畫面,有一群黑袍人在一個畫著神秘符號的地面上做宗教儀式,然後一個天使模樣的美麗女性出現在符號上空的畫面···
空間裂縫?靈能輻射?生物變異?異能者?異界生命?諸神?···
巨量的碎片式畫面如洶湧的浪潮席捲而來,讓周全無法思考,只能像機器人一樣被動的接收資訊
“啊————”
周全只感覺到大腦如撕裂般疼痛,視線被無數的未知發光文字填滿,他想閉眼逃離,但身體彷彿被未知的存在控制住了,無法動彈,只能直挺挺的立在原地承受來自另一個次元的大量資訊和針扎般的劇烈疼痛
“你們的世界會逐漸消亡,所有生物都會發生改變”
“召喚師是你的職位,好好活下去”
“你是為數不多能破解噩夢預警的人類,那些碎片意識是我給予你的大禮,等你達到傳說級再來召喚我吧”
“我很看好你”
“——周——全——”
以上是周全在失去意識前最後感覺到的意念,而那意念好像是來自天上那顆神秘的紫藍色的巨大豎瞳眼球···
···
食堂的一個角落裡,周全一個人機械般地吃著飯,雙眼無神,好像被鬼奪舍了一樣,不過周圍吃飯的學生沒人關注他,他們都不是一個人吃,或是情侶,或是朋友,有說有笑,和單獨的周全形成鮮明對比。
周全是一個不愛說話、寡言少語的人,說好聽點叫社恐內向,說難聽點叫怪僻死人臉,不僅是班裡同學,甚至是同寢室舍友都不怎麼愛搭理他,但每到班裡要策劃和組織活動,或者做課題研究時卻總是不得不找周全,因為他在專案開始前不僅會計劃的非常詳細,執行時更是非常快速幹練,從不拖泥帶水,做判斷也非常果斷,甚至有些狠決,因此每次課題專案中,有周全的小組總是最快完成的,且結果非常好。但由於性格沉默、不愛社交,難以與他人相處,因此周全在大學中沒有一個真心兄弟朋友,無論是上課、吃飯還跑步騎行,周全都是默默一個人行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