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好好皺著眉頭看著眼前衣著質樸的少年。
這少年眉目分外好看,神色言語中也同樣透露著質樸,不像是懸天京中那些跋扈的貴公子。
這偏偏這少年年至十七八歲,竟然只有化氣修為,莫說是與京中那些公子們相比,就算是在這蘇南府,只怕也上不了檯面。
“不過……這陳執安不曾修行,又是如何化出的血氣?”
沈好好心中有些詫異,又聽到陳執安仔細詢問,語氣誠懇,眼裡也沒有半分戲弄的意味,也就耐著性子回答道:“當今大虞,既是文壇盛世,也是修行盛世。
天下有名有姓的文人莫不習武、修行,世家門閥文脈與修行同重,我聽人說你不曾讀書科考,還以為你已經修行入門,怎麼連化氣是什麼都不知道?”
“所謂化氣,乃是修行八大關中第一關,即熬煉體魄,化出血氣,血氣再反哺**凡胎,又以體魄養血氣,便能入第二關養氣關。”
“養氣也養體魄,血氣遍及四肢百骸,皮肉、骨骼、筋膜、五臟六腑都因此受益,越發強橫,最終可養出千斤巨力。”
“我看你方才抵禦司侯圭的氣魄壓制,身上湧出血氣,看來已經化出了血氣了……只是你為何一無所知?”
陳執安認真聽著,心中默默消化著眼前這位鄰居的話。
“武道八大關……化氣、養氣……看來這是武道修行的前兩個境界,第二境界養氣境界就能夠養出千斤巨力?”
“看來崑崙澤中種出的赤中姜真是奇異不凡,我只不過喝了一杯薑茶,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化出了血氣。”
陳執安心中思索,旋即想了想,又向眼前這位十六七歲的少女行禮:“沈小姐為我解惑,陳執安分外感激……只是不知沈小姐所說的修行八大關,除了化氣、養氣,又有哪六關?”
“執安一生都活在這岐黃街上,不曾接觸過武道修行之人,心中實在好奇。”
沈好好問道:“陳家伯父未曾與你講過?”
陳執安搖頭。
沈好好皺起眉頭,又學大人一般垂眉嘆氣:“看來就像是昨日才來家裡做客的楚伯伯所說那樣,陳家伯父看來是真對這朝堂,堂上的大人們失望了。”
“再也不想和懸天京扯上半分關係。”
陳執安身體裡住的,並非只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孩子,今天院裡發生的事,都讓他意識到在岐黃街上教了十幾年蒙學的父親,似乎真的有些來歷。
剛剛在門外隨父親離開的紫衣將軍,還是那位飛揚跋扈的司侯圭,好像都是衝著自家父親而來。
“既然你問了,隨口的事,我就與你說說。”
沈家小姐感嘆一番,又見陳執安低頭思索,便回答道:“修行一途,對於武道修行之人來說,就像是在翻山越嶺,翻過一山還有一山,修行人踏足武道,就如同攝衣登天梯,一山難過一山。
【化氣】、【養氣】不過只是入門,養氣之後又有【真元】、【神蘊】兩重境界,打磨氣力**、化血氣為真元,真元感應泥丸,蘊養精神,化作武道神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