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寧遠幾乎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那個女人相信他們不是去專門害她的。
也是,又有哪個準備殺人的幫兇,會專門停在一家環境比較幽靜的咖啡館裡,而且四周還悠揚著那些舒緩的曲子。
當散發著嫋嫋香氣的咖啡被端上來的時候,她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戒備,狐疑的看著白寧遠:“你們真的不是來殺我的?”
看著她那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白寧遠頓時有片刻的沉默,這個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變得如此好像驚弓之鳥一般。
“放心吧,我們真的對你沒有任何的歹意,剛才我們也已經說過無數遍了。”白寧遠強自擠出一個笑容來,對著那女人開口說道,這麼長時間的勸說,讓他也是不由得也是有一種心力憔悴的感覺,這種費盡口舌的活兒,還真不是尋常人乾的事兒。
“再跟你說一次,我是那天那起車禍另外一個受害人的朋友,我準備為我朋友的母親討回一個公道,我知道在那天的事情當中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雖然讓你再回憶起那天的事情來,確實是有些殘忍,但是為了讓肇事者得到應有的懲罰,只能對你說一聲抱歉了。”白寧遠看著眼前的那個女人,對著她認真的說道。
“沒用的,他們的能量你不知道,鬥不過他們的!”聽到白寧遠的話之後,那個已經平靜下來的女人,先是輕輕的啜了一口眼前的咖啡,緊接著便是一副沉默的樣子,直到好半天之後,她才抬起頭來,一臉慘笑的對著白寧遠說道。
在說起那天的事情時,她的身體因為憤怒,幾乎是抑制不住的激烈顫抖了起來,但是等到她說出那番話之後,整個人又好似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眼睛裡也是流露出了幾分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
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語,在經過了片刻的遲疑之後,她便對著白寧遠和龍俊才,一五一十的將這短短兩三天的時間當中所發生的事情向著他們娓娓道來。
而白寧遠和龍俊才,也是從她的敘述當中,徹底的明白了她為何會變成如此的模樣。
原本,她是幸福的,她自己有一份收入相當不錯的銷售工作,丈夫雖然沒有什麼權力,就是一個普通跑腿的,但是好歹也是端著公務員的鐵飯碗,勝在穩定,今年才剛剛三歲的女兒聰明伶俐,十分的乖巧聽話,所以她自己儼然覺得自己的人生是一帆風順的。
但是所有的這一切,全都在那個如同惡夢一般的上午化作了泡影,她的女兒,就那麼猝不及防的倒在了自己面前的血泊當中,當時她就覺得自己世界裡的天塌了。
第二天,便有自稱是肇事者代理的人出現在她的家中,張口便是提出陪他們一百萬,條件便是讓他們放棄對於此事的追究,就這麼私了。
但是為人父母,哪個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哪個不把自己的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別說是一百萬,就算是一千萬一個億他們也不會去換。
再加上這對小夫妻兩個人正處在一個悲痛欲絕的時候,此時上門談這些,自然會引起他們內心裡的厭惡,所以自然而然的,那個所謂的代理人,便被他們給轟了出去。
但是緊接著,不接受和解的後果便顯露了出來,先是她無緣無故的被工作的好好的單位給炒了魷魚,關鍵是炒魷魚的理由都不給她一個,拼著違約就直接通知她不用去上班了。
緊接著,她還來不及找自己的丈夫商量,她丈夫也出事了,剛一上班,他就被領導找去約談,說是接到了舉報,自己的丈夫涉嫌各種違法違紀,被停職,至於具體什麼時候恢復工作,甚至有沒有恢復工作的可能,全都成為了一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