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白寧遠幫著李淑玲收拾完家務,便出了門。
來到樓下,自己那輛白色的賓士C200還停在那裡,雖說已經很久沒開,不過因為白弘閒來無事的時候就幫他擦一擦,所以倒也是十分乾淨。
坐在了駕駛席上,手握著方向盤,啟動引擎,好久都沒有開車,再坐在裡面的時候,白寧遠卻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感慨來。
中午的時候,白寧遠早已經從李淑斌那裡打聽到了周忠國的家,所以便直奔目的地而去。
周忠國的家在琅琊一個比較高檔的小區裡,平日裡很是低調,早出晚歸的,所以小區裡少有人知道他們居然和市|委|書|記住在一個地方。
將車放好,然後從後備箱裡取出水果以及從京城帶回來的特產,白寧遠便徑直上了樓。
周忠國的家在頂樓上,只是當白寧遠氣喘吁吁的爬上來的時候,卻看到周忠國的家門口這裡,早已經排了好些人。
想不到居然會碰到這種事情,白寧遠手中提著東西,一時間居然愣在了那裡。
片刻之後,心中不由得才帶上了幾分感慨的神色,果然不愧是琅琊的一把手,升職之後,自然會有很多人巴巴的往上貼,想來這些人就是過來送禮走後門的了。
剛剛聽到下面的腳步聲,那些正在排隊的眾人,幾乎不約而同的瞬間朝著白寧遠的方向看去,待看清楚白寧遠的身影並不是他們翹首等待著的周忠國之後,原本眼睛裡的欣喜頓時黯淡了下來,再看看白寧遠手中提著的東西,臉上頓時帶上了幾分不屑:“又一個!”
“呦,居然讓小孩子過來,這一招不錯啊!”
“不錯什麼,派個孩子過來,就算是能進門,對著周書記,他又能辦成些什麼事啊!”
“說的也是哈,周書記還能和個孩子談事情不成!”
“也不知道是誰,自以為聰明,卻只是下了一步臭棋而已!”
嗡嗡的議論聲響了起來,一面對著自己指指點點,一面互相間評論著,聲音根本就沒有避諱他的意思,看向白寧遠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不齒的譏笑。
聽到他們剛剛所說的,白寧遠先是一愣,頓時很快反應過來,感情他們是把自己當成送禮的了。
不過轉過頭來想想,自己和周忠國非親非故的,又拿著東西上門,說是送禮也不為過。
可是他們這些人既然是來送禮的,為何不進去,站在這裡做什麼?莫非是不被周忠國待見?
白寧遠心中這般想著,便想要朝著門口那邊走去。
然而剛剛走了兩步,便被人給攔下來,臉上帶著幾分不滿的神色,盯著白寧遠:“拿來的小屁孩,能不能有點素質,看不著大家都在這裡排隊等著周書記麼,來這裡的誰沒有點事,去去去,後面排隊去!”
“就是就是,趕緊到後面排隊!”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又不是來送禮的!”白寧遠微微一愣,不過還是下意識的解釋道。
“你是周書記家的親戚?”聽到白寧遠的話,那些人也是不由得有些驚訝,緊接著用探詢般的口氣對著白寧遠問道。
“不是啊,我就是來拜訪周書記而已……”白寧遠一臉無辜的實話實說。
“媽的,那你廢什麼話啊,後面排隊去,滾滾滾!”聽到白寧遠和周忠國並無什麼親戚關係,那些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伸手便將白寧遠往後推著,一不留神,就將白寧遠手中拿的水果弄灑了一地。
“哈哈哈!”看到眼前的這副情景,那些站在樓梯上的眾人,不但沒有幫忙把水果撿起來,反而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鬨笑起來,至於剛剛那個動手的罪魁禍首,也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彷彿根本就不是他的事情一般。
畢竟在他看來,他可是有身份的人,就算是他錯了,可焉有向一個毛都沒長全的毛頭小子道歉的道理!
“你什麼意思?”知道周忠國不在,原本白寧遠便準備到後面去,他畢竟不是那種願意挑事的人,可是看到那個人弄灑了自己的水果,居然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站在那裡根本就沒有認錯的意思,白寧遠的臉色沉了下來,看著那個人沉聲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