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楠音說得沒錯,高錦升總歸是算不上是什麼等閒之輩。
此行鳳楠音三人住的是冠洲的南青樓,南妤字號的產業遍佈洪武大陸,哪怕是荒野山間也是能看到他們的身影,先前在滄洲城之所以沒住進南青樓,一來是因為不想過早的暴露蹤跡,二來……既然都有蕭穆雲的宅子又何必要花費銀兩再住店。
鳳楠音坐在圓桌旁,由著銀環和福寶兩人在屋裡忙活著。她盯著桌布上錯綜複雜的青色花紋出神,高錦升的狠厲是她一早便知曉的。五年前在宮裡見他的第一眼時,當時她還沒有重生救他也只是因為可憐此人,但待後來她重生歸來得知此事時別提有多慶幸。
因為沒人知曉,他,一個罪臣之子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之人,後來竟然會在暴亂之際,隻身夜闖皇宮親自手刃了害死他全族的人,繼皇鍾虎原。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鳳楠音自然很樂意替他鋪平這條復仇之路,當然憑他自己也是可以不過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與其等他自己一步登天不如賣他這個人情,還能順便收入一員大將,何樂而不為呢。
鳳楠音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桌子上點著。
“南念可有訊息傳來?”
銀環停下手中的東西,問:“姑娘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鳳楠音瞥了她一眼,銀環意識到自己多言立馬回答:“只在咱們剛入城之時送來密信說,城中失火離王的那間院子被燒了個乾淨。”
“離王。”鳳楠音慢慢回味。他還是那樣,總是這麼的喜歡給人驚喜。說起來是好久沒有他的訊息了,這世間真的有人間蒸發嗎?她可不信。
蕭穆雲你可要好生的活著,莫要死掉了,不然本宮壓的這個寶貝可就真真的是白白浪費掉了。
鳳楠音釋懷的笑笑。
她這是怎麼了,多愁善感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鳳楠音在冠洲城小住多日,這裡總歸不是她的戰場,短暫休整,鳳楠音三人便離開了冠洲城繼續南下,而在她們離城百里之地被攔了下來。
高錦升翻身下馬,俯身行禮,雙手奉上一方銅匣,“殿下離城,臣身為殿下幕僚自當千里相送。”
鳳楠音示意銀環接過銅匣,開啟遞上,裡面赫然躺著一枚頭顱。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行了,退下吧,城中事務繁忙不能沒人看著。”
白馬似離箭奔出,只留下揚起的一道風沙。
那方銅匣也被扔到一邊,裡面的頭顱滾落出來,這自然就是秦陽太守陳衡的腦袋。
所有人都以為鳳楠音此番出門遊離四處訪醫尋藥,就沒空搭理秦陽城的匪患,卻不曾想早就已經有人替她完成了所有。
就連這罪魁禍首也被斬下頭顱。
訊息在不久後就傳遍了整個大齊,秦陽匪徒膽大妄繼火燒庫房之後又夜潛城中血洗太守府,秦陽城太守身首異處,妻兒奴僕無一生還。
有人感嘆匪徒殘暴,自然也有人一邊倒的聲討鳳楠音不司其職。只顧自己,不顧百姓還害得秦陽太守陳衡全府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