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鉉笑道:“那朕就允准?”
“此由陛下聖裁。”
楚凌回道:“不過…楚凌想送他一首詞。”
嗯?
此言,令不少人生出疑惑。
“那就送。”
皇甫鉉起了興致,看向楚凌道:“被你這樣一說,朕還真有些好奇,你想送蕭雲海何詞。”
“請賜教。”
蕭雲海不卑不亢的看著楚凌。
“楚天千里清秋,水隨天去秋無際。遙岑遠目,獻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樓頭,斷鴻聲裡,江南遊子。把吳鉤看了,欄杆拍遍,無人會,登臨意。”
迎著蕭雲海的注視,楚凌緩步朝前走去,鏗鏘有力之聲迴盪此間。
“休說鱸魚堪膾,盡西風,季鷹歸未?求田問舍,怕應羞見,劉郎才氣。可惜流年,憂愁風雨,樹猶如此!倩何人喚取,紅巾翠袖,搵英雄淚!”
好詞啊!!
蔣仲子聽聞此言,雙眸微張,難以置信的看向楚凌,這首詞哪裡是送給蕭雲海啊,分明就是蓄勢啊!!
“蕭雲海,楚某本無意此詩會,奪了你的機緣,實屬時勢使然。”無視周遭異樣的氛圍,楚凌將手中酒壺,遞到蕭雲海面前,“這首詞就當楚某贈你的,咱們兩不相欠,不過有些賬,楚某今後會討回來的。”
蕭雲海怔怔接過酒壺,旋即露出一抹苦笑,他知道楚凌所言何意,更知自己已無法離開上都。
這個楚凌夠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此等道理,不僅楚凌知曉,他蕭雲海也清楚,既然都置身於大勢之下,那乾脆誰也別走了。
風輕輕地吹過。
楚凌朝御前抬手一禮,隨後便轉身朝廊橋走去,夜深了,這場各懷心思的忘憂湖詩會,他不想再摻和了。
有魄力。
有膽魄。
皇甫鉉負手而立,望著楚凌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楚凌的離去,皇甫鉉非但沒有生氣,相反卻生出更多的欣賞。
“陛下~”
高忠眉頭微蹙,看了眼離去的楚凌,向皇甫鉉低首道。
“讓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