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欲靜而樹不止,楚凌靜靜站於原地,他能感受到周遭投來的目光,開始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有趣,真是有趣。”
相隔不遠處,環顧四周的英俊青年,笑著對臉色難看的皇甫靜鈺說道:“皇妹,這局不好破啊,楚凌和誰有婚約不好,偏偏是與順國公府有婚約,順國公的獨女李芸姝,在上都名氣可不低啊,有一幫愛慕者想追求。
本王記得恩國公獨子柳城風,不就說過要迎娶李芸姝嗎?不過卻被李芸姝拒絕了,嘖嘖,本王瞧順國公夫人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啊。”
皇甫靜鈺娥眉微蹙,看向不遠處的皇甫雲苓,楚凌與順國公府有婚約,被上都一小撮人知曉,和與滿城皆知,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境遇。
這個蕭雲海為何要這樣做?
皇甫靜鈺看向蕭雲海,在這忘憂湖詩會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捅破此事,分明就是想將事情鬧大。
人都是要臉面的。
尤其是像順國公府這等勳貴豪門,別看李青被敕國公爵,但在風朝上下,卻沒有人將其視為國公,相反卻歸於柱國層次。
這即便是在那九位柱國心裡,也同樣是這樣的想法。
這等存在,如果有人知曉,楚凌拒絕順國公府的意志,別管是不是李青的抉擇,最終不想退婚了,那事情都會變得不尋常。
“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
無視周遭變化的氛圍,蕭雲海笑著朝楚凌走去,嘴角微微上翹,“蕭某很佩服你的膽氣,也敬佩你的為人,只是作的幾首好詩詞,就覺得能改變什麼,這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吧?”
蕭雲海的聲音很低,低到獨二人能聽清。
“所以呢?”
楚凌負手而立,迎著蕭雲海的注視,面色平靜道:“你想表述些什麼呢?”
儘管不知蕭雲海為何要說此事,但楚凌卻清楚一點,待到今夜過後,他在上都將變得不一樣。
此前與順國公府有婚約之事,哪怕他拒絕了皇甫雲苓,不想跟李芸姝退婚,那也僅僅是他與順國公府的事情。
或許有一些人知曉此事,但礙於順國公府的臉面,縱使是知曉了,也多會裝作不知,可現在此事被捅破了,那就令這件事變得繁雜了。
或許就有人會拿此事做文章,去暗中推波助瀾,比如榮柱國獨孤勝。
楚凌那雙眼眸,此刻就落在獨孤勝身上,其前後的神態變化,楚凌看的一清二楚,這老狐狸很記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