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今夜燕大家要彈奏何曲。”雲川頗為好奇,有些期許道:“聽燕大家彈奏的曲目,真的是一種享受。”
此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看起來陛下對龍首別苑一事,頗為不滿啊。”某處,秦柱國上官弘倚著憑几,似笑非笑的看著燕渝堂,對身旁的齊柱國王威道,“論陽謀,獨孤勝這老狐狸是厲害,可也要看跟誰比。”
說著,上官弘的目光瞥向一處。
相隔不遠處,本帶著笑意的獨孤勝,此刻卻沒了笑臉,他如何都沒有想到,燕渝堂竟會出現在忘憂湖。
“那是。”
同樣瞧見此幕的王威,似笑非笑道:“陛下是何等的雄主,連司馬老賊都生了畏懼,陛下就算龍體欠安,也不代表陛下無法掌控朝堂,這有些人啊,總是覺得自己是例外,有趣,有趣啊。”
說到這裡,王威伸手端起酒觴就豪飲起來。
圍聚在八寶明堂的眾多群體,此刻心底生出各異的思緒,一些人的表情,開始變得不自然起來。
“明月幾時有……”
伴隨著燕渝堂彈奏的琴聲響起,一道空靈之聲緊隨其後,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就見幾名宮人抬著攆轎走來,在攆轎上,坐著一位妙齡少女懷抱琵琶,面龐被薄紗遮住,可那熟悉的聲音,卻讓不少人都驚住了。
“公子,是您做的詞。”
項彥年小臉驚奇,頗為激動的看向楚凌,“是您在忘憂湖詩會的初選,作的那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嗯?
楚凌眉頭微蹙,盯著那位妙齡少女。
“竟然是當朝丞相的小女。”
一旁站著的蘇十三,此刻驚疑的說道,隨後看向楚凌,“楚兄,你這次必能進終選的二場。”
蘇十三所言的丞相是司馬朔,其小女司馬玉棠年方二八,尚未出閣,對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
“陛下,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在不遠處坐著的蔣仲子,瞧見此幕時,眉頭緊皺起來,嘴上囔囔自言,“司馬朔都願意低頭了,您還要這般逼迫嗎?”
在這場忘憂湖詩會的終選,當朝丞相司馬朔染病未能前來,按理來說,其女司馬玉棠不該出現,可偏偏卻出現了。
這對了解一些內情的人來講,在見到司馬玉棠的身影時,就註定會聯想其他,儘管司馬玉棠唱的那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的確是頗為驚豔,尤其是琴術集大成者燕渝堂彈奏的曲目,兩者結合起來令人沉醉其中,可有些人的思緒無法集中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