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金光透過雲層撒照而下。
忘憂湖上的眾多畫舫,被撒照的金光覆蓋,此間宛若置身在仙境。
“公主可是有心事?”
穿著錦袍的青年,國字臉,劍眉虎目,頭束鑲玉金冠,腰繫紫色祥雲錦帶,手拿一串念珠,邁著四方步走來。
“柳兄何出此言?”
皇甫靜鈺笑著走上前。
“從公主來忘憂湖找我,就有些心不在焉。”
“有嗎?還好吧。”
皇甫靜鈺手持紫竹扇,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些。
“說來忘憂湖上的詩會,真是挺無趣的,進行到現在,連首好的詩詞都沒有。”
“那是你的眼界太高,想入你這位豪門才子之眼,只怕不易,不然蔣公也不會讓你坐鎮昭顏院所開畫舫。”
柳城風笑著搖搖頭。
“不提此事了,公主不是忙著籌建玄鳥司嗎?為何有興致來忘憂湖,難道是想從中挑選一些?”
“我才沒有這種想法,你都沒有瞧上的人,定是一幫酒囊飯袋,我玄鳥司可不養廢物!”
“也不能這樣說。”
柳城風朝眼前石凳走去,“我昭顏院所開畫舫,還是選了一些詩詞,就是我總覺得差了些,恐蔣師看後不會給予點評。”
“說起此事,我倒是偶然間聽到一句詩,可要聽聽?”
皇甫靜鈺露出笑意,絲毫沒有架子,坐到柳城風身旁,意味深長的看向柳城風。
說來,眼前這位柳城風,乃是當朝恩國公的獨子,自幼與她和李芸姝相識,更是放下豪言,要娶李芸姝為妻。
“公主也會品詩了?”
“是,跟你相比,我是差了些,不然蔣公也不會招你為徒。”
“要不然我們換換?”
“還是別了。”
皇甫靜鈺擺擺手,那蔣仲子性情古怪,連天子都敢直言上諫,去做他的徒弟,皇甫靜鈺根本不敢想。
“先聽聽這句詩。”
皇甫靜鈺收斂心神,手持紫竹扇,笑著看向柳城風,特意清了清嗓子。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