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傳來,貴婦頷首,門口侍立著的女子,輕手輕腳的開啟了房門。王貴妃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朝貴婦行了個大禮,擔憂的眼神卻是看向了蕭文君。
貴婦不動聲色的看了兩人一眼,並不計較王貴妃的小動作,溫和道:“洛嫻何必如此緊張,本宮並非是分不分之人。”
洛嫻是王貴妃的閨名,只有關係親厚的女子之間,才會喚對方閨名。
聞言王貴妃眼睛一亮,再次福了福,“皇后娘娘說的是,是妹妹小人之心了。”
皇后嗔了她一眼,便收斂了神色,目光轉到此時才施施然起身,向自己行禮的蕭文君。
“臣女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免禮,平身。”皇后端坐著沒有動,繼續道:“你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
王貴妃瘋狂的朝蕭文君使眼色,後者只當沒看見,自顧自說道:“娘娘冰雪聰明,臣女不敢。”
王貴妃腹誹,這丫頭見著皇后了,拍馬屁還如此不走心。
“本宮看你敢得很!”皇后突然一拍桌子,凌厲的眼神如實質般直射蕭文君,呵斥道:“裝聾作啞,樓下的刁民生事,哪一樣是你不敢的?”
一屋子的人齊齊下跪,低垂腦袋,雅間裡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
王貴妃也被皇后的突然發難驚得心跳加速,莫非是蕭文君算計了皇后?膽兒是真肥!侄兒算計自己,這丫頭就敢算計皇后,簡直絕配!
“娘娘慧眼,臣女佩服!”蕭文君不怕死地接話。神態平靜,語氣波瀾不驚。
若是蕭文君現在誠惶誠恐,皇后反倒失了興致,她此前已聽過蕭文君的名號,永昌侯被押入刑部大牢時,便有官家女眷進宮求見後宮嬪妃,替他說情,勸皇帝手下留情。
皇帝是什麼性格,身邊的女人最是清楚。沒有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一箱箱的珍寶怎麼抬進來的,就怎麼抬出去的。
“你知道該如何處理了吧?”皇后往身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臣女斗膽,想找娘娘借個人。”蕭文君心下微松,知曉皇后不是真的動怒,而是在敲打自己。
皇后深深的看了眼蕭文君,忽地展顏一笑,“探春,你跟著蘭陵郡主。”
“奴婢領命。”一名青衣女子走出來,低眉斂目朝皇后抱拳行禮,回頭對著蕭文君道:“郡主,請吩咐。”
蕭文君若有所思的看著探春,笑道:“不敢吩咐探春姑姑,請姑姑隨我一道下樓。”
郭嬪嘴裡喊得大聲,但眼睛可是一直盯著這邊,是以第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蕭文君,見她舉止從容,衣著華貴,眉宇間英氣逼人,應當是蘭陵郡主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