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聞娘娘您待人寬厚,為了您貼身女官的隱疾會願意試一試的……”蕭文君故意放緩了語速,尾音拉長。
前世蕭文君便知道,王貴妃遭人陷害,當眾被人揭開狐臭隱疾,又羞又急,躲在自己的鹹福宮再未出來。
皇帝駕崩後,她被宇文曜的生母郭嬪生生折辱而死,死後草草下葬,一點貴妃的尊榮都未顧及。
王貴妃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深深的看了蕭文君一眼,這一眼裡包含了許多的情緒,審視、警告、還有些釋然。
“娘娘來了這許久,茶還未嘗一口,倒是我招待不周了。”蕭文君坦坦蕩蕩,任她打量。
王貴妃輕哼了一聲,又踱回到窗邊的圈椅坐下,身體往後靠了靠,雅間的環境確實讓人舒服,不自覺的就放鬆了下來。
“娘娘仁厚。”蕭文君笑著拿出一個小木盒,輕放在高几上,“這裡有瓶試用裝,附帶了本說明書,娘娘拿回去就知道該如何教女官使用了。”
來文淵坊路上她的好侄兒都在誇獎這裡的美妝如何好,上次幾十位大家小姐臉上的過敏之症都治好了,或許眼前的少女正的有法子,姑且一試,反正不虧。
王貴妃也不端著了,素手開啟木盒,確如蕭文君所言,有個小瓷瓶和一本小冊子,擺放用料倒是精巧,拿出說明書看了眼,便皺眉道。
“按你這個用法,小瓷瓶裡的藥能夠用幾回?”王貴妃眼中有些不喜,認為她是在以此要挾。
“回娘娘,這是試用裝,夠用三日,效果好再使用正裝;效果不好,我們再換一種藥。”
“這還差不多,三日後本宮再來。”王貴妃也是個爽快人,見天色不早,也該回宮了。
突然,街上響起嘈雜之聲,因著雅間點了薰香窗子便開啟了,外面的喧譁聲自然傳了進來。
蕭文君目力極好,一眼就看到為首那位婦人,身穿淺灰色對襟褙子,下著草綠色馬面裙,嘴角的媒婆痣尤其顯眼,正帶著四五個婦人往京都麗人而去。
那顆痣蕭文君做鬼都不會忘了,自己前世和她的仇怨可是深得很啊!她仗著是宇文曜的奶孃,也看出自己不受婆母待見,成婚第一個月,衛氏就給了自己一頓下馬威。
新婦尚且如此,後面的遭遇只會更慘。宇文曜在的時候還收斂著點,不在的時候變本加厲。前世宇文曜一直忙於大事,全年在府中的日子一個手都能數的過來。
這是你自己上趕著來當炮灰的,本郡主便不客氣了。
王貴妃也不著急走了,深宮多年,許久未有見過這般粗淺的找茬,熊熊燃燒起來的八卦之心再也按捺不住,她也想看看眼前的少女會如何處置此事。
或許娘娘真的貴人多忘事,剛才是誰在店裡逛了一圈,一個銅板都沒有花出去的?
少女眼中閃過的寒芒,沒有逃過王貴妃的眼睛,這讓她更加好奇了。
“這是我家公子未來媳婦的鋪子,你們到時候儘管挑、儘管選,報我的名號定有優惠!”衛氏粗著嗓子得意道。
昨日宇文曜派人過來告訴她,京都最貴的胭脂鋪是他未婚妻的產業,請乳母過來隨便挑選,蕭文君作為晚輩肯定要孝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