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著相了,蕭家此時正處在風雨飄搖的境地,而我卻在此患得患失。”蕭文清只嘆了一口氣,便重振了精神,繼續道。
“此次我回了蘭陵,怕是沒有機會再來京都了,退婚之事還沒有眉目,留三妹你一人在這龍潭虎穴之地,我心甚憂。”
“大哥且放寬心,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見大哥振作起來,蕭文君豪氣道:“大哥若是信我,便有幾件要事認真與你商量!”
“你我皆為蕭家子孫!”蕭文清說得斬釘截鐵。
“大哥此去路途遙遠,變數頗多,從京都到蘭陵有兩條官道,大哥能否繞道從晉州走,遇到山石路段更要謹慎,先派人查探後再上路。”
“但如此一來,會耽誤許多時間,祖母去世後,我沒有第一時間回蘭陵守孝,已是忤逆,若再為了個人安穩,在路上龜縮前行,那便是大不敬!”
“若大哥在路上出了意外,又怎麼對得起祖母?”蕭文君神情鄭重,語氣不容拒絕。
她沒有在回京時,就馬上和大哥商議回鄉之事,就是怕大哥起疑,現在聖旨已下,諸多事情就要開始準備起來,該提醒的提醒,該商量的商量。
前世祖母去世後一個多月,大哥快馬加鞭趕回蘭陵,那會兒正好是夏季,連日來的大雨導致山體滑坡,恰好大哥就遇上了泥石流,因此廢了一條腿!
失去了上戰場的資格,只留二哥在軍中苦苦支撐,奈何獨木難支,在一次戰役中傳言被俘虜,滿朝文武皆口誅筆伐,但實際上二哥殺出重圍,只是真相在利益面前,顯得無足輕重。
蕭家男兒寧可站著死,也不能跪著生!
夏季遇到山體滑坡是正常的,按理秋季不會有泥石流,但就怕是人為而非意外!
而她不敢賭!
蕭文清聞言就是一愣,對上蕭文君似有深意的眸子,心道三妹不會無的放矢,自己多注意些也無壞處。
“大哥明白了,三妹可還有其他囑託。”
注意到蕭文清措辭的改變,蕭文君只略微沉吟一下,接著說道:“大哥安全到了蘭陵後,須得繼續維持在京都的浪蕩模樣。”
看蕭文清欲言又止,蕭文君抬手製止繼續說道。
“今年秋天收成好,蘭陵周邊許多州縣都有多餘的糧食,請大哥收攏餘糧,越多越好,充盈我在蘭陵留了糧倉,但此事需萬萬保密!而大哥偽裝成紈絝,更有利於行事。”
“近年來大齊災害頻發,風調雨順之年甚少,此舉只是防患於未然!”
“原來三妹早已安排好。”蕭文清除了心疼,更加無地自容,為了打消皇室猜忌,他空有一身抱負,在京都多年,卻是一事無成。
說到底,還是瞻前顧後,顧忌太多。卻沒有三妹一往無前的勇氣!
“大哥無須內疚,蕭家子孫能享受榮華,也能擔得起責任,你身上的擔子比我重,以後可能會上戰場建功立業,還望大哥萬事小心。”
聽到“戰場”二字,蕭文清眼眸一亮,胸中豪情陡生,第二道聖旨壓在他心頭的鬱氣,驟然消散不少。
“三妹放心,大哥定不會讓你失望,更不會令祖母父親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