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永昌侯用上了所有的關係,只為了摁死在京都毫無根基的蕭文君,他並非沒有腦子,反而是在官場勾心鬥角了多年,自然能嗅出一些資訊。
比如,蘭陵王的爵位一直高懸,多年來請封的摺子都被留中不發,而這些最早上奏的臣子,卻是因為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或罷官、或貶官,之後便無人再提。
明面上皇帝從未表現出對蕭家的不滿,但那些為蕭家說過話官員的下場,足以說明一切。
現下又從宮裡傳出風聲,因著蕭家老太君薨逝,今年的中秋宴後,蕭家的事情或許有個結果,依著多年來皇帝的態度,蕭家此次應該是凶多吉少。
私下解決蘭陵郡主,與蕭文君硬碰硬的對上,確實有些棘手。不過他現在手中握著女兒給他的契書,那就是鐵證,永昌侯府沿襲至今,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賤過。
今日便是要立威,永昌侯府可不是泥捏的!
永昌侯打通上下關節,小到衙役,大到順天府刑名,以求能一擊必殺,只要蕭文君進了圈套,沒有任何翻身可能。實際上,他能如此快的打點好,得益於兩股勢力暗中的幫助。
準備好一切後,永昌侯親自帶著分管商戶官員,氣勢洶洶的去了文淵坊,此次的陣仗之大,比起上次,不可同日而語。
而這廂,蕭文君已好整以暇,在門口擺放好桌椅,準備好茶水點心,等著人尋上門挑事。
“春夏,沏茶!”
“郡主,您一大早上喝茶?”春夏疑惑道,拿起茶壺,準備往後堂而去。
“有客人要來!”蕭文君翹起二郎腿,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誰見都會不自覺地想要遠離三分。
春夏見著自家郡主這樣,也不禁搖搖頭,郡主可變得太多了,要不是一直跟在左右,還以為是換了個人,不過,這樣挺好。
就在這時,街上傳來一陣嘈雜之聲,由遠及近,看樣子來人不少。
蕭文君閉上眼睛,口中嚼著一顆梅子,暗道終於要來了。
來人正是以永昌侯為首的一眾官員衙役,黑壓壓的一群人徑直停在了蕭文君面前。
路人好奇地望去,坐在太師椅上悠哉悠哉的少女,好似並未將面前咄咄逼人的人群放在眼裡,兩相對比下,少女雖未起身,那從容不迫的氣度明顯高了一個檔次。
一名衙役正欲上前搭話,卻被永昌侯伸手攔下,兀自走上前去,見蕭文君癱坐在太師椅之上,而自己的女兒只能趴在床上,動彈不得,便氣不打一處來,雙目噴火!
“蕭文君!例行檢查!”永昌侯強壓著自己的邪火,低聲道。
噗!
蕭文君吃完了梅子,一口將那梅核吐了出來,正擊在了永昌侯的額心之上!這蘊含功力的一擊,頓時讓他額頭生出了一個大包!
這永昌侯也是個狠人,即便痛得眼冒金星,卻是半聲未哼,未步半動,只不過雙目瞪得更大了些,眼中殺意噴薄!
“永昌侯,對不住了!我還以為哪裡來的野狗在亂吠呢!”蕭文君懶洋洋地說道,此言一出,不少定力不足的圍觀群眾,竟捂嘴笑出聲來。
“蕭文君!例行檢查!”永昌侯死死地盯著蕭文君,牙齒咬的咯咯響,高聲喝道。
“可有例行檢查的公文?”公文是昨天下午貼的,蕭文君其實早就看過,卻是明知故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