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抵達毓秀府正門外。
春夏下去敲門,和守門的侍衛說明來意,蘭陵郡主拜訪,侍衛客氣請郡主稍等,轉身飛快的向屋內稟告。
良久後,侍衛才姍姍而來,臉上的汗意未乾,一臉為難道:“請姑娘回了郡主,閣老今日身體抱恙,不便接待貴客。”
蘭陵郡主的兇名,他也聽說了一二,心中正是忐忑,今日只不過替好兄弟當值,怎麼就碰上這事兒,找誰說理去?
春夏也不為難他,原原本本的將話傳給了蕭文君。
蕭文君掀開簾子,早料到閣老府的大門不好進,是以面上並無多餘的情緒,只起身走下馬車,徑直往正門口走去。
見此,明遠忙跟了上去,雖然他心中清楚,自己是否跟著,無甚區別。
“晚輩蘭陵郡主,蕭文君特來拜訪王閣老!”蕭文君這一嗓子,裹挾著部分內力,府內的人只要不是聾子,定能聽見。
等了半晌,府中依舊沒有動靜。
門外的侍衛,衣服都被汗水溼透了,秋風一過,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蘭陵郡主不會發飆吧?會不會就近拿自己開刀?
與侍衛想的不一樣,蕭文君只是安靜的站著,氣度從容,好似被忽視的不是她。
“蕭家家主蕭文君,特來拜訪王閣老。”蕭文君氣息內斂,嗓音提高了些,“再不開門,本郡主就踹門了!”
明遠正急得團團轉,不知現在是該勸蕭文君,還是進去找人幫忙,毓秀府的正門此時卻開了。
蕭文君抬腳就走了進去,回頭對還杵著的明遠道:“需要本郡主再提醒你一次?”
此生再一次進毓秀府,蕭文君的心境卻是完全不同,蕭家的先祖,也曾在此生活過一段時間。
她其實無須明遠引路,這裡的假山水池,亭臺樓閣,花草樹木,清幽雅緻的氣息,熟悉又陌生,恍若隔世。
“請郡主移步書房,王閣老在等著您。”明鏡迎面走來,先是瞪了明遠一眼,然後才對蕭文君道,語氣不卑不亢。
蕭文君微微挑眉,看來王九淵已經和他父親,將所有的事情說開了,閉門不見不過是給自己的下馬威而已,就是不知這麼做有何意義,本郡主向來吃軟不吃硬。
進了書房,濃厚的書香氣息撲面而來,屋內佈置簡單,對著門的牆上掛著一副對聯,“萬卷古今消永日,一窗昏曉送流年。”
外室為會客室,除了桌椅,入目滿是書架,皆是些翻舊了的四書五經、治世之道。由此可見,王閣老並非外界所言,靠著溜鬚拍馬上位,反而是胸懷經天緯地的治世能臣。
看來,傳言不可信,眼見才能為實。
“蘭陵郡主,對老夫的書房,可還滿意?”見蕭文君注視了書房許久,打量的目光中,似帶著緬懷?王閣老眼底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光芒。
“王閣老見笑了,晚輩豈敢妄議。”被人挑破了心思,蕭文君氣度依然從容,謙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