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整個京都風雲暗湧。
毓秀府,王閣老書房。
劍拔弩張對峙的父子倆,誰也不願意給對方下臺階。室內靜的落針可聞,所有的下人皆退得乾乾淨淨,地上碎著的茶碗,還冒著熱氣。
自從王九淵回京後,這是首次與父親正式面談,期間躲過了多次,這一次是怎麼也躲不過去了,事關蕭文君,他絕不退讓。
終於,王九淵率先沉不住氣,“父親,今日確實是有要緊事與您商議,您先消消氣,再喝口茶。”王九淵殷勤的將蓋碗奉到王閣老面前。
這廂見兒子態度放軟,王閣老的神色也緩和不少,接過茶碗,輕啜口茶水,“如果是蘭陵郡主的事情,就不要開口了,你最好不要和她攪到一起!”
“父親您要小心三皇子,他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王九淵沉思後,試探道。
王閣老還沒有來得及下嚥的茶水,嗆得他肺腑都快咳出來,暗歎口氣,找不到時機開口別亂說話,坑爹啊!
餘光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這小兔崽子想要搞迂迴戰術,也不戳破,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此次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探查出一二。宇文曜近日會在永昌侯面前多走動,加深永昌侯與文君……呃,蘭陵郡主的嫌隙,想把事情鬧大。”王九淵見父親沒有發火,繼續道。
“說重點!”王閣老瞪了一眼,這夾帶私貨得太明顯了。莫不是想借著自己的手,拉三皇子下水,好成全這兔崽子的私心?
“不出意外,這幾日朝堂上,將會有不少針對永昌侯的聲音,先在皇上面前上了眼藥,到時矛盾激發,想辦法讓其惹得民怨沸騰,加上御史臺參奏的摺子,永昌侯戶部侍郎的位置,怕是不穩。”
王九淵一邊細說,一邊悄悄觀察著王閣老的神色。
“是蕭文君叫你過來,和為父商議此事的?”聞言,王閣老凌厲的目光打量著王九淵,像是要將人看透。這哪是商議,明顯是知會。
父親突如其來的變臉,王九淵沒有絲毫慌亂,直視父親審視的雙眼,認真道:“是也不是!此事對父親而言,戶部侍郎這個位置,不就是白撿的便宜嗎?”
“照著你的意思,再順勢削弱三皇子的勢力,總有一天,你能抱得美人歸?”王閣老冷笑連連,兒子算計到老子頭上來了!
說罷,手中的茶盞對著王九淵砸去,叫你如此硬氣,為了別人的未婚妻,三番兩次躲著老夫,一次次和老夫對著幹,如今竟敢算計起親爹來,再過幾日,是想上天不成!
“父親明知兒子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王九淵側頭躲過,梗著脖子說道。
“來人,將公子帶回房關禁閉,沒有我的命令,誰敢放他出來,打斷誰的狗腿!”王閣老顯然動了真火。
“都說王閣老老奸巨猾,您就想趁機把我關起來,自己獨佔這份利益!”王九淵被人拖著,還不忘回頭怒道。
此次對他來說確是難得的機會,蘭陵郡主的手段果然厲害,看似女兒家之間的矛盾,實則抓住的是永昌侯屁股下的位置,並且非常清楚其中的利益相關人。
算到自己不會丟掉送到嘴邊的肥肉,肯定會插手,不如先讓兒子過來賣個好!蕭文君應是打從一開始,看中的就是戶部侍郎的位置,到底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