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蘭來到父親的書房外,眼角點了幾滴洋蔥水,又狠掐了大腿一把,眼眶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爹爹啊……”一推開門,陳月蘭醞釀了許久的眼淚應聲落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永昌侯腦仁一疼,又來了,“是誰又惹我寶貝女兒生氣了?還是你又看上什麼好東西了?”
“爹爹,你可要為你女兒做主啊!”
“說來聽聽。”永昌侯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說道。
於是,陳月蘭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講了一番,永昌侯勃然大怒,手中的毛筆應聲折斷,“好大的膽子!”
“對方可有何倚仗?”
“爹爹,就是蘭陵來的鄉野之人,哪有什麼靠山!”陳月蘭這會兒也不哭了。
“好!爹爹這就隨你去一趟!”
戶部侍郎永昌侯爺派人通知分管此地商戶的大小官員,自己先領著數十人,浩浩蕩蕩的就去了文淵坊。
收到訊息到官吏,乍然就忙活起來,知曉內情的人,早已上傳下達,都知道戶部侍郎疼愛女兒,此事定是為她撐腰,故而,更加不敢怠慢,早早的點齊人馬在路口候著了。
站在文淵坊二樓的賀泓,遠遠的就見一群人來者不善,立馬下樓,對門外使了個眼色,坐在地上的小乞丐,立刻心領神會,一溜煙的就跑去給蕭文君報信。
安排妥當之後,賀泓便笑著迎了上去,“官爺,小店正規經營,不知官爺們此次過來,所謂何事?”
“接到舉報,你們鋪子裡的胭脂水粉出了問題,現在要查封此處。”衙役懶得廢話,直接說道。
跟著一群官兵湧了進來,衝倒了好些貨架,胭脂水粉盒子散了一地,不少衙役趁機摸了幾盒藏在衣袖,這東西貴的很,帶回去哄哄自家婆娘。
“小店所有的藥妝都在衙門備過案了,還針對不同人群,用不同的方子,且在此之前並未有顧客投訴,想必其中定有誤會。”賀泓看在眼裡卻是忍著怒火,語氣溫和,但句句在理,有禮有節。
站在一旁的陳月蘭卻等得不耐煩了,一腳把賀泓踹倒在地,“有沒有問題,檢查後就知道了!”
“文淵坊的所有人都不許動!”陳月蘭指著正收拾地上狼藉的夥計,“來人啊!每一盒脂粉都要取樣,全部送到衙門檢驗。”
永昌侯看著女兒的做派微微皺眉,但也未有出言阻止。
此時文淵坊的史掌櫃自後堂過來,扶起躺在地上的賀泓。他才照著賀泓提前安排好的計劃,將後堂的客人從後門送出去,並免去了此次的所有費用。
史掌櫃是賀泓從蘭陵帶來的,算是可靠之人。
“你是這鋪子的掌櫃?”陳月蘭不悅得指著史掌櫃問道。
“正是!”
“把這些人全部帶去衙門關押,聽候審問!”陳月蘭頤指氣使,十成的囂張跋扈千金模樣,“取完樣品後,就把鋪子查封了!”
而此時在陳記胭脂鋪鬧事的人,看到對面如此大的陣仗,也有些偃旗息鼓,今日且先回去,來日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