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君溫暖的手掌放在陛下懷中,突然發力,在掌力催動之下,陛下很快便有了反應,只見他憋紅了臉,突然又變得慘白,嚇壞了眾人。
院判確是看得真切,這套催吐的手法,正由自己所創,只不過加上雲翊瀾配製的清心解毒丸。
在催吐的過程中,既能保護腸胃食道受到損傷,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達到清熱解毒的目的。
“千萬別動!郡主正在為陛下催吐,安總管,速速取一銀盆過來,隨時接好!”院判見眾人那手足無措的樣子,連忙提醒道。
蕭文君衝著院判點點頭,手上的力度,變得越來越大。
只聽見一陣咳嗽聲,旋即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安公公眼疾手快,一個銀盆立刻接下陛下所吐的汙穢之物。
很快,盆壁周圍竟然成了黑色,眾人面面相覷,又看向了已經脫力的蕭文君。
秋風微涼,只見她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顯然,剛才的運功驅毒,有些讓她大傷元氣。
“毒性暫時驅除了,待陛下歇息片刻,應當就會甦醒了!”這套手藝技法,本就是院判所創,蕭文君師從雲翊瀾,如今在院判面前表現,算是回到了原點。
“郡主,老臣有所不知,剛才老臣已將陛下身體中的毒素,皆凝於腳掌,悉數排於體外,為何在陛下的胃中,還有如此劑量眾多的毒素?”
院判已經猜出,這毒藥八成是透過口服進入體內的,他本以為,毒素皆是藏匿於經脈血管之中,卻怎麼也想不通。
安公公聽聞院判所言,早已是冷汗直流,如果是今日中秋宴席上的酒水食材,皆由他負責。
要是真有了差池,就算是砍掉自己的項上人頭,怕也會是死不足惜。
念及於此,安公公轉頭看向蕭文君,如果真是自己監管不力,而導致悲劇的發生,就算是死,也要找出下毒之人,將其繩之以法。
“難道是,今日的酒水食材出了問題?”安公公心一橫,低聲道:“用不用奴才,將今日用餐前試毒的小太監給招來?”
蕭文君搖搖頭,她知道安公公的忠心耿耿,前一世正是宇文曜設計,將陛下逼入絕境。
“這毒早已深入陛下週身經脈,侵入肺腑……”蕭文君開口道,皇后和安公公皆是一臉驚訝之色,兩人看向院判,後者低頭沉思,一言不發,顯然是在消化蕭文君方才所言。
許久之後,院判才緩緩開口道:“確實如郡主所言!除此之外,老臣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院判休得胡言!體內有毒,再做放血治療不就妥了嗎?”安公公有些著急,不肯接受蕭文君所說的事實。
“安公公!精血在體內,周身迴圈一次,只需一個時辰。您覺得,每個時辰為陛下放血一次,又能堅持幾次?”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陛下身中奇毒吧?”安公公轉頭看向了皇后,此刻,只有她能拿些主意了。
“文君,我知道你這女娃,向來穩重,可有什麼好辦法?”皇后也是病急亂投醫,就連蕭文君“穩重”的詞都說了出來。
“娘娘,安公公,並非文君故意推託,只不過這毒藥詭異,若無六成的把握,我也不敢嘗試!”蕭文君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