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輕輕,難道她就能給出令皇帝滿意的答案?
自己宦海沉浮多年,未必不比她這個黃毛丫頭,更懂揣摩聖心?
“陛下,這可是你讓我說的,說的不好,你可別怪我!”蕭文君躊躇滿志的樣子,直接和陛下談起了條件。
“你這女娃,有點意思!這麼說來,要是朕生氣,倒顯得朕小氣了!但說無妨!”皇帝緊繃著臉,卻說些打趣的話,顯然他也想聽聽這蕭家,到底如何看待這場戰爭。
“那我就直說了!”蕭文君清了清嗓子,聲音中滿是悲涼之感。
“這一仗,大齊三十萬對上西涼十八萬,要說大勝,絕對談不上!”蕭文君轉頭看向大皇子,緩緩開口道:“用慘勝這個詞,更為合適吧!”
大皇子嘴角抽搐,這句話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剛準備發作,卻見得陛下緊閉雙眼,手握拳頭,似乎預設了蕭文君的話。
“蕭文君,你可清楚?這一仗,可是斬殺了西涼首領,打得敵人潰不成軍!”大皇子據理力爭道。
“看上去確實如此,但你可知,這一仗,我軍和敵軍的傷亡是多少?”
大皇子虎軀一震,顯然沒有料到蕭文君竟反過來拷問自己。蕭文君看向皇帝,他點點頭,這些資料一直塵封多年,匯總的資料,只有少數人知曉。
“我軍死傷十九萬七千三百二十六人,敵軍卻只丟下了三萬多具屍體!”此言一出,全場譁然,看上去絕對優勢的戰鬥,死傷居然是對方的數倍。
不過皇帝仍不說話,看來這一切都是事實。
“可我大齊收復失地,反推三百里地,可是實打實的!”大皇子仍不想在蕭文君面前失了體面,反駁道。
“你可知,收復了數十年,可有多少百姓願意回到故地?沒有!因為至今,那裡兩軍仍有摩擦。”蕭文君說到了皇帝的痛處,也說到了在場所有人的痛處。
“蕭文君,今日中秋佳節,你為何要故意挑起過去之事?”五皇子也忍不住開口道,在他看來,蕭文君今天無論是排戲,還是發言,都太過悲涼,不合時宜。
“銘記歷史、緬懷英烈、砥礪前行!”蕭文君緩緩開口道:“你們可知,今天大齊的大好河山,都是陛下帶著眾將領,當年用命換回的!”
說罷,蕭文君傲然環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今天的戲,甚合朕心!”
話音落下,有人歡喜有人愁。司禮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進了肚子裡。
愁的是王九淵,皇帝這既不賞、也不罰,每次都是模稜兩可的態度,真讓人無從下手。
愁的當然還有其他人……
月上高空,已是到了散場之時,皇帝突然說道:“蕭文君留下,朕有些話要問……”
話未說完,皇帝兩眼一翻,直直向後倒去,御花園內響起陣陣混亂,女子的尖叫聲、男子的低喝聲!
“陛下!”皇后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皇帝,卻不想力氣太小,一同倒在了地上。
一群人蜂擁般的圍了上來!
“都散開!退下!”皇后厲聲呵斥道!
“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