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飄飄、奼紫嫣紅,霎時好看。怪不得人人都想坐上那個位置,只這滿宮的美人,環肥燕瘦,看的人心旌搖曳。
因著是普通家宴,並未設禮儀司奏請大樂,帝后升座後,各宮嬪妃按照品階依次上殿,坐於西位,向東;皇子公主依著年齡上殿,坐於東位,向西。
蕭文君走在最後,待她上殿時,左右皆坐滿,已無空位。
西側坐席響起一聲突兀的嘲笑,殿內不懷好意的目光驟然像聚光一般,集體看向大殿中,靜立的少女,她臉上沒有她們意料中的窘迫、氣急敗壞,反而安之若素,一臉的淡然。
皇帝饒有興致的看了她一眼,身側一直觀察皇帝的皇后,沉下臉呵斥道:“尚寶司執事何在?這種小事都辦不好,降兩級,自行領五十板子,以儆效尤!”
“你來安排蘭陵郡主的坐席,就依著祖制。”皇后指向尚寶司副執事。
“是!”副執事冷汗涔涔,熬了多久才走到這個位置,自己不會是在任時間最短的執事罷,當天上崗就下崗了?
她腦子轉得飛快,家宴從未邀請過外人,且蘭陵郡主品階不低,又與三皇子有婚約在身。
突然靈光一閃,可以與三皇子母妃挨著。轉念一想,位置放在楊妃身側過於打眼,且位次改動極大,恐惹其他貴人不滿,郭嬪身側倒是正好合適。
聞言,皇帝眼中的興味更濃,原來這小女子便是蕭文君,這份從容不迫的氣度,確實沒有辱沒蕭家門楣。
副執事命人重新抬了長几,放在郭嬪身旁後,便退到一旁,餘光看向皇后,見她沒有再出聲反對,一顆心總算安定下來。
宇文曜不動聲色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垂眸掩住眼底的得意。
內官得了宇文曜的授意,特意忘了蕭文君的位置,好在事後將蕭文君的坐席安排在郭嬪旁邊。如此看來,結果和宇文曜算計的一致。
安公公湊到皇帝耳邊道:“啟稟陛下,欽天監副監到了。”
此時,一名仙風道骨的天師,緩緩步入大殿,手拿星象圖譜,說話聲底氣十足:“微臣欽天監副監,叩見陛下萬歲!”
蕭文君知道,此人正是宇文曜當年安插在欽天監的內應,雖然這個職位不高,但一言一行,對皇帝的影響並不小。
皇帝皺眉道:“怎麼是你來的?正監呢?”
天師誠惶誠恐回道:“啟稟陛下,正監抱恙,故遣微臣面聖。”
皇帝再未多問,直接道出請欽天監來此的目的:“也罷。近日上報的奏摺,朕已經看過,你再說與眾皇子聽。”
“歲星合月,太白合月均為大吉之兆,上月十六,歲星、太白金星竟同時伴月,此乃大吉之至!祥瑞之至!”
“此話當真?奏摺所言,明年亦是豐收之年?”
“千真萬確!”
“好!”
蕭文君冷眼看著這廝,卻是知曉,明年的大齊又是多災多難的一年,就連富庶的江南也出現了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