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鳳冠了!”
當這頂鳳冠戴在蕭文君頭上時,她想起當年認皇后為義母的宴會上,那頂極其繁重的鳳冠,壓得她脖子都酸了,王九淵一邊替她揉著痠痛的脖頸,一邊信誓旦旦的說,以後大婚,絕不讓自己戴如此沉重的鳳冠。
如今他做到了,這頂鳳冠端莊大氣但又十分輕巧,和一支純金步搖的分量差不多重,戴著一點都不覺得累,沒想到如此細微的事情,他都記得這般清楚。
想到這裡,蕭文君唇角溢位甜蜜的笑容。
頓時,滿室生輝!
“郡主,你今日好美啊!”春夏由衷感嘆道。她現在只覺得自家主子明豔動人,豔冠群芳,就連屋子裡跳躍的燈火,都失了顏色。
春夏看得呆了,宋鈺無奈地扯扯她的袖子,示意她進行下一步流程,免得耽誤了吉時,她們等得了,新郎官只怕是等不了!
正在此時,一聲內侍的高聲唱喏響起,“皇后娘娘駕到,皇貴妃娘娘駕到!”
屋子裡齊齊跪了一地,恭迎宮裡貴人駕到。
“免禮!”皇后和王皇貴妃臉上皆帶著春風拂面的笑意,打趣道:“本宮這時候來,沒有遲到吧?”
“沒有,母后和皇貴妃此時來的正好。這會兒才剛穿戴好,只等著母后過來上妝了。”蕭文君笑吟吟道,完全沒有半絲作為新嫁娘的羞赧。
“上妝囉!”春夏忙高聲喊道。
按照大齊習俗,大婚時請當地身份最高貴的女子為新娘上妝,越是身份高貴,以後新娘在婆家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京都身份最高貴的當然是當今皇后。
蕭文君如今聖眷正濃,皇后娘娘親自過來替她上妝,並不似其他人想的那樣,只略略表示一下即可。皇后很是認真仔細的給她塗脂抹粉,描眉貼花黃。
果然是一國之母,由她精心描繪出來的妝容,很是端莊大氣。皇后放下眉筆,左看看、右看看,端詳了好一陣子,嘴角也露出了笑意,似乎對自己的手藝很是滿意。
“母后,您將女兒打扮得太漂亮了,我都快認不出自己來了!”蕭文君毫不謙虛的自我誇讚道,同時又不著痕跡地恭維皇后。
“算你有眼光,不枉費本宮在宮裡練習了好一段時日。”皇后嗔了她一眼,也是笑著說道。
“是啊!坤寧宮裡的小宮女都被皇后娘娘禍害了個遍呢。”皇貴妃也跟著打趣道。如今她生下皇子,從貴妃之位晉到了皇貴妃,在冷宮中與皇后患難見真情,感情自是無法同旁人比的。
“洛嫻,你今日可是跟著本宮一起來的郡主府,本宮是蘭陵郡主的孃家人,你作為王九淵的親姑姑,站在這裡到底是何意思,莫不是要來刺探‘軍情’,好替新郎官開門?”
皇后也不甘心被嗆聲,反手就將了皇貴妃一軍。
“這……妹妹跟著皇后一起來的,自然是郡主的孃家人了,正好也想要一個厲害點的侄媳婦治一治那個臭小子。”皇貴妃眼珠子一轉,便是立刻表忠心,“討好”地笑道。
新娘子的衣服首飾妝容都差不多時,外邊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天已微微放亮。
“送嫁妝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