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盧忠賢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全身的血液倒流,臉上瞬間慘白,囁嚅著嘴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哪有那個膽子回答:剛才為立富貴不能淫的形象,逞一時之口快,可是連皇后都罵上了。
他不說話,自有人替他開口,百姓們紛紛跳出來指證,更是有人早就準備好了,當場拿出盧忠賢為官期間,濫用職權,侵吞百姓財產的實證。
民意如此沸騰,如同永昌侯快垮臺時那般,舊事重演。
為順應民意,四公主和安公公不得不逾矩,命人將盧忠賢當場拿下,直接送往刑部,嚴加審查。
官兵們就著來時準備的鐐銬,將盧忠賢銬了個結實,一個也沒有浪費。
處理好盧忠賢后,安公公的目光落在了盧婧怡身上,神色陰沉,語氣依舊淡漠,“娘娘讓我帶句話: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
因著盧婧怡無官無職,此事不好發落於她。此刻雖然她能全身而退,但聽著安公公的訓斥,卻是大氣也不敢出一口,親王側妃做到這個份上,也頗為難堪。
這場鬧劇,以盧忠賢失敗而落幕。
……
端親王府。
盧婧怡回府後,就立刻向宇文曜稟告今日發生之事,並且將安公公遞的話一併告訴了他。
宇文曜早就聽完了景炎的彙報,與盧氏所說大差不差,已然是捏著鼻子接受了此次失敗,不過最後那句話,倒是第一次聽說。
聽完,他的臉迅速陰沉了下來,勃然大怒道:“這哪裡是皇后的意思,分明是父皇的意思!”
咆哮了一通,猶覺得不解氣,將手中的茶盞、花瓶、瓷器等全部摔在了地上,屋子裡能扔的全扔了!
盧婧怡看著他猩紅的眸子,瑟縮在角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她還未來得及慶幸,自己私自出府的事情沒有被王爺責罰,沒想到等著她的卻是他的滔天怒火。
宇文曜轉眼看到面色驚恐的盧婧怡,他臉上忽然綻放出如沐春風的笑容,走過去親手扶起她,溫柔道:“剛才嚇到你了罷,本王剛才所言……”
“妾身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盧婧怡連忙表態,惶恐的臉上極力擠出一絲笑容。
“嗯!”宇文曜點頭,揮手示意她下去,亦懶得再計較她偷偷出府,找人尋蕭文君晦氣之事。
盧婧怡心中更加震驚,這是她第一次感到眼前之人的恐怖之處。
……
在有心人的編排傳播下,盧忠賢成了永昌侯第二、栽贓大鬧文淵坊之事被無限放大,訊息也被傳得沸沸揚揚,眾說紛紜。唯一相同的點是,戶部兩次過來突擊檢查,都未查出問題,可見是得罪了人。
但有了皇后每月的訂單,應該不會再有刺頭挑事,畢竟誰也大不過宮裡的那位。
宇文曜兩兄弟的幕僚卻是從這些似是而非的訊息中,考慮得更加深遠,雖然皇帝厭棄蕭文君,但她畢竟沒有失去皇后的寵愛,一旦皇后誕下皇子,陛下一高興,蕭文君回京的可能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