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錯了就是錯了,莫要再巧舌如簧!將這女子拿下,把店鋪裡所有的賬冊一併帶走,嚴刑拷問!”盧忠賢眼神示意掌管刑獄之人,又接著道:“即日起查封文淵坊,停業整改!”
話音落下,幾名衙兵上前,左右鉗制住秋冬,作勢就將鐐銬往她手腕上戴去。
“盧大人好大的官威,查賬而已,竟鬧出如此大的陣仗,豈不也是在浪費百姓的稅銀!”
一位相貌端莊秀美,通體貴氣的少女從文淵坊踱步而出,她衣著華貴,面容嚴肅,眸光銳利,渾身散發出逼人的氣勢。
女子聲音清冷,穿透力極強,不少貴女們都轉過頭來,向她望去。心道:原來是四公主,終於捨得出來了,本以為她不會管這事兒,畢竟曾經是蕭文君的手下敗將,還真是會挑時候。
四公主作為蕭文君的頭號粉絲,此次的亮相方式亦是跟著她學的,再加上她身為皇家公主,與生俱來的矜貴傲氣,倒也很能鎮得住場子,至少她自己是這般認為。
場面寂靜了一瞬。
盧忠賢驚疑不定地看著四公主,又將刻在他腦海中蕭文君的相貌對比了一番。
他入戶部第一天什麼都還沒有做,先被長官叫過去塞給他一張蕭文君的畫像,耳提面命道:遇到她千萬要躲著些,以免殃及整個戶部。
戶部之人談蕭文君色變,此刻她不在京都,難保這些人沒有存在私下報復的心思。
確認不是本尊後,盧忠賢再次舒了口氣,沉下臉擺出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說道:“本官不知你是何人,但瞧這模樣亦是身份尊貴之人。”
“本官奉命辦案,公平公開,皆是按照規矩來,還請小姐讓開,免得落了個妨礙公務之罪,累及父兄被陛下斥責,面上無光是小,前途受阻是大!”
一番言辭,慷慨激昂。
百姓臉上有些動容。
盧忠賢將自己也騙了過去。
正當他還在剛才的餘韻中自我感動時,袖子被人用力扯了幾下,盧婧怡情急之下,衝出人群,三步並做二步走到他身邊,滿臉焦急地打斷他施法。
盧婧怡受了宇文曜的囑託,經常進宮去討好皇后和楊妃,是以認出了四公主。卻見他不為所動,上趕著尋死,只得微微朝四公主行禮欠身,面上一副乖覺又討好的神色。
恨屋及烏,四公主對她自然沒有好臉色,朝天翻了個白眼。
對上四公主傲慢無禮的白眼,盧忠賢心底不悅,正義凜然地揮開盧婧怡拉著他衣袖的手,士氣再次拔高了個度,繼續道。
“就是因為有了私下收禮的這些國家蛀蟲,才導致國庫空虛,進而加重百姓稅負,如今江南水患嚴重,國庫拿不出這麼多銀子救災,又得增加多少無辜百姓的生命!”
說罷,盧忠賢竟然抬起衣袖,擦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百姓冷眼旁觀,無人附和。
“你說完了?”四公主淡漠開口,“說完了就閉嘴,豎起你的狗耳朵聽本宮說話。”
“盧大人剛才所言的蛀蟲,可是當今的皇后娘娘!去年臘月,皇后在蘭陵郡主手中定製了一批藥妝,送給各宮娘娘作為年節禮,因此才有了這一筆出庫。本宮這樣解釋,盧大人能否聽懂?”
“母后是蘭陵郡主的義母,母女之間贈送禮物,哪有收銀子的道理,戶部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