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開國之初,版圖甚廣。
大齊開國國君喜歡為邊疆小國冊封,不少都司、衛所沒有派遣一兵一卒鎮守。如烏斯藏都司是冊封的吐蕃僧官、東北的衛所是冊封的女真族首領、西北的沙州衛、罕東衛、赤斤蒙古衛、哈密衛都是冊封的西涼王公。
當大齊實力強悍之際,這些被冊封的王公貴族,還能恭恭敬敬,聽從大齊皇帝的旨意,每年按規定進貢,甚至會留有質子在京都。
隨著大齊日漸式微,京都對於這些邊疆的控制力也越發微弱,就連送來的質子,也並非能夠繼位的嫡長子,大多隻有了一層象徵意義罷了。
有些強大的附屬國,不僅不上供、送質子入京,甚至對大齊邊境進行小規模騷擾。
隨後,女真對大齊開戰,東北算是的勢力範圍進一步萎縮。儘管大齊對女真族的戰爭取得了許多勝利,但是卻忽視了西涼。
盤踞北方和西方的西涼王公,內部分化嚴重,多股勢力輪番上臺,早已脫離了大齊的勢力範圍。
藉著大齊女真作戰之際,西涼迅速佔據了河套,從此明朝退出了漠南地區,基本收縮到了內地。
近百年來,雙方一直交惡,以放牧為由,侵佔大齊國土,總體已逼近到長城北段。
蕭文斌作為將軍,駐守在寧夏鎮,是對抗西涼的前線,憑藉賀蘭山天險,固守西北兩側。而依靠黃河北上,又可不斷向河套地區發起進攻。
近些年,與其他戰線節節敗退不同,丟地丟城不同,蕭文斌一直固守寧夏,此時的寧夏鎮如同插在西涼的一根尖刺一般。
今年雖沒多少戰事,但蕭文斌已堅定了信念,他請奏了上級,打算年後順流而下,衝擊河套平原,一舉收復失地。
就在此時,軍中卻出事了,算上驛站傳信的時間,失聯的時間最少也有了七日!
況且,二哥前幾次送來的函件,便隱約提到過,他與左右副將,對於戰事看法不同,甚至大打出手,如此看來,情況實屬危急。
蕭文君卻是知道,二哥蕭文斌性格直爽,英勇善戰,是個不錯的將軍,卻極其不善人情交往。
論資歷,他自小便跟從父母參軍,雖年紀輕輕,但在前線中也算得上是老資格了。論戰功,由他帶領的百人騎兵隊,屢立戰功,一早便有了晉升的資格。
之前,上級還以他年紀太輕為藉口,斷了他升遷的途徑。反手又將他所立下的戰功,安在了自己親信頭上。最重要的是,揣摩到皇帝不待見蕭家人,便更加肆無忌憚,想將他永遠摁在百戶的位置上。
直到蕭文君的出現,她三番兩次地,在皇帝面前立下大功,很大程度上,扭轉了蕭家的地位,蕭文斌也跟著水漲船高,拿下了原本就應該屬於他的萬戶侯。
當蕭文君和王九淵二人,風風火火地趕到寧夏鎮時,卻發現,這座邊陲小鎮,充滿了異樣的氣氛,比起太湖邊上的小鎮,還要詭異不少。
因為毗鄰西涼,邊境動盪,那些有錢的地主老爺,早就變賣家產,逃往了南方。留下的,只有當地的普通老百姓,指望著能過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蕭文君與王九淵皆是一襲紅衣,與百姓的補丁素衣相比,一出現,便成了整座寧夏鎮上,最奪人眼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