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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齊京都。
果然,皖州巡撫的一紙認罪書暢通無阻的送到了御書房皇帝的御案上,在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
事態朝著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認罪書就像是點燃鞭炮的那一簇火苗,接下來的事情,仿若是早已準備好的,蓄勢而發。
五皇子瞬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陛下,江南水患的治理已頗具成效,百姓均得到妥善安置,先祖保佑,此次歷經五十年一遇的大暴雨,江南安然無恙地挺過來了。”
什麼叫“安然無恙”!
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良心被狗吃了!
“但是,江南暴雨雖為天災,焉知無人禍?此次皖州巡撫上報的認罪書,其中所言令人觸目驚心,老夫為官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喪盡天良的地方大員!”
言辭激烈,聲情並茂,眼角甚至閃著淚光。說話之人是御史中丞,他早得了端親王的授意,彈劾宇文臻,他來打頭陣。
“皖州巡撫固然可惡,他背後之人才是真的喪心病狂,有悖人倫!五皇子,你可有何狡辯的!”兵部尚書也趁機發難。
頓時,朝堂上絕大多數臣子站出來附和,紛紛請奏,嚴懲為禍蒼生之人!
“還請陛下嚴懲罪魁禍首宇文臻!”
“臣附議!”
按理,此事不該兵部出頭表態,但王閣老抱病久未上朝,內閣失了主心骨名存實亡,尚書的分量便顯得更重了!
是以,他不得不提早表態,讓那些觀望之人看清形勢,以求最快的速度踩死宇文臻,讓他再沒有翻身的可能。
而宇文臻這邊,失去了王閣老的鼎力支援,如去一臂,這是他做得最後悔的事。面對宇文曜黨羽狂風驟雨般的攻擊,毫無招架之力,眼看就要敗下陣來,被逼入死路。
明明這事不是自己做的,所有的屎盆子全扣在了自己頭上,百口莫辯,又氣又急,怒氣與委屈堵在胸口,憋得他生疼!
穩坐龍椅的皇帝,眼眸冰冷地看著這些國家棟梁、朝廷肱骨爭論不休,如看一場啞劇,因為他們嘴裡沒一個字可信。
若非今早收到了蕭文君的傳信和證據,他也會被這一環套一環,一波接一波的奸計打懵,從而被套進去,迷惑之下,順勢將宇文臻打入天牢,從此宇文曜一人獨大。
“都給朕住嘴!”皇帝狠狠一拍扶手,銳利的眼神掃向下面的朝臣。
“你們這是要逼宮嗎?若是朕不答應此刻將宇文臻打入天牢,朕就是昏君,朕就是十惡不赦?!”
大殿裡驟然安靜。
旋即,嘩啦啦,朝臣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